姜思禾闻言回头看了过去,来人穿着一身耀眼的宝蓝色云纹锦袍,一张略有些瘦长的脸上,是一双狠戾的眼眸。
明明是一副贵公子模样,眉眼却藏着骄纵,阴毒。
对方看到姜思禾打量的眼神,身子往前笑嘻嘻地看她。
“怎么?连自己的未婚夫都不认得?”
这话说完,他眼底露出几分满意,“不错,颇有几分姿色。”
姜思禾冷笑一声,“哪里来的狗吠声,真是聒噪……”
“你……你竟敢骂小爷我?”
姜思禾冲他笑了笑:“你自己非要认下,我也没办法。”
“你……”顾元骋抬起手里的马鞭,往马车上站着的姜思禾身上甩。
站在一旁的晴雪,直接伸手一把拽住了那甩过来的马鞭。
顾元骋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一脸冷色地拽着他的马鞭,立刻便浮起几抹怒色。
“哪里来的不知规矩的野丫头,敢接小爷的鞭子,是活腻歪了吗?”
晴雪手腕轻轻一用力,顾元骋直接被拽得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我家小姐,也是你这种东西可以随意评论的?”
晴雪不怒自威,眉眼带着一抹厉色。
顾元骋被晴雪骂得脸色也变了,眼神示意旁边的几个侍卫,让他们对晴雪动手。
那几个侍卫没有一丝犹豫,拔了腰间的长剑,便朝着晴雪出击。
晴雪一手拽着顾元骋,另一只手应付过来的几个侍卫,不过四五招,那几个侍卫便被打得不敢再上前了。
接着晴雪回眸看了一眼顾元骋,再没了一点犹豫,狠狠一拽把他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哎,快救我……救我……”
快摔在地上的顾元骋,大声喊叫,后面的几个护卫想要上前去救人,被晴雪一脚踢过去的一个木桩打得退里回去。
没人再赶得上救他,直直摔在了地上。
“哎……啊,疼死小爷了……你这个贱人,小爷今日绝饶不了你……”
从地上爬起来的顾元骋,直接从地上捡了一把剑,朝着晴雪冲了过去。
“住手……快住手……”
从岸边跑过来一个崔家的管事,他急忙拦住了顾元骋。
“小侯爷,今日是崔家的大日子,您可不能这般行凶……”
顾元骋斜着眼瞟了一眼那管事,指着自己身上:“你眼瞎了吗?看不到是这不长眼的东西先动了小爷我?”
管事看到顾元骋一身华服前面都是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回头看向马车上的姜思禾。
“秦小姐,您是夫人特意交代的贵客,不知这……”
管事有些为难,不知该怎么办,毕竟顾元骋这几日在崔家地盘上的所作所为他们也都知道,也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一条疯狗乱咬人,管事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说完示意晴雪,“扶我下去,咱们该去对岸了。”
顾元骋眼底闪过一抹阴毒之色。
“等等,秦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竟然纵容你的婢女打我?今日若是你把她交给我,我便原谅你……”
一个下人,秦玥定是不会不得罪他的。
姜思禾回头看着他,嘴角挂了一抹淡笑。
“我的人,任何人都不许动,还有打了你又如何呢?”
“你……”顾元骋被她这模样气得举起了拳头。
站在后面的裴砚朝,立刻便有些沉不住气了,想要上前去,被王明漪拉了拉衣角,压着声音对他说。
“别轻举妄动,阿禾心里有数,他不敢动她。”
裴砚朝生生压下心底的怒火,缓缓松开紧绷的手指。
姜思禾回头看着顾元骋,看他抬手的拳头,等着他,看他敢不敢打下来。
若是真挨了这一拳,后面退婚便更师出有名了。
顾元骋看她仰头看着自己,她眉眼微扬,眸光潋滟,和他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可不是一个档次。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心头微微一沉,接着心头发软,手臂缓缓垂了下去。
出门时,母亲说过,安阳侯府这门婚事绝不能毁了,因为安阳侯府这些年在京城很是风光,而他们永毅侯府已经落没了,只能靠这门婚事来过渡这个时期。
之前让人去京城打听过,说秦玥有些姿色,不过性子跋扈,他本想娶她回去,好好教训一番。
如今看她长得,还挺合他心意,那就娶回去,给她些好脸色。
“婚事是先帝赐的圣旨,你们安阳侯府难道还敢不从?”
顾元骋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思禾。
姜思禾稍稍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身前。
“确实我们不敢抗旨,但是……”姜思禾说着打量了他一眼。
顾元骋被她眼底那抹杀意,惊得后退一步。
“但是……什么?什么意思?”
“若是我那未婚夫突然暴毙,这婚事不就自然而然地退了。”
顾元骋浑身颤了一下,觉得面前这女人美是美了一些,可是这心肠可真歹毒,居然想要谋杀亲夫?
不过他喜欢,这种带着点疯的性子,让他觉得很是不一样。
“好啊,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顾元骋缓了心神,最初的害怕已经变成了对她的好奇,还有疯狂的兴趣。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还以为秦玥就是那种一板一眼的大家闺秀,原来竟跋扈到了这种地步,很好,很对他的胃口。
“那你就好好等着,别提前死在清河郡,让我没法下手。”
说完姜思禾扭头便走,她的人便跟着她都离开了。
顾元骋深吸了一口周遭姜思禾留下的香气,脸上是一副贪婪的模样。
“来人,去给我查这个秦玥,她在清河郡的所有事情,不可遗漏。”
后面的侍卫,急忙上前领命。
姜思禾刚走到河堤,便看到秦朗小跑着过来,看到她,脸色才缓了缓。
“是不是刚刚遇上了顾元骋那个王八蛋?”
姜思禾轻轻点了点头,“是,已经打过照面了。”
“他可有为难于你?”
姜思禾笑了笑,“没有,哥哥不必担心。”
她这话说完,后面的裴砚朝脸色沉了几分。
哥哥?叫得真是亲密……
秦朗只顾着想顾元骋的事情,没看到后面的裴砚朝。
“那他有没有对你不规矩?”
“哥哥……”
“不会,她身边自有我护着。”
裴砚朝直接打断了姜思禾的话。
秦朗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惊得都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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