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安也只看了顾秋苒一眼。
顾秋苒脑瓜子有点乱。
祝岁安说这话的时候太凉薄。
她忽然遍体生寒，冷的牙关都在打颤。
她在副驾的位置，一点一点把自己蜷缩起来，揉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抵在膝盖上。
祝岁安也不急，甚至有闲心挑了首老歌放着。
库里南用的是ETON汽车音响，顶配。
音效很好，舒缓的旋律像是温软的山泉水，冒着氤氲的热气，把顾秋苒缓缓包裹。
她听到自己声音发着抖，问，“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祝岁安只是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雪茄，仔细的用雪茄剪修剪，然后从兜里摸出打火机，一点点灼烧。
动作很娴熟。
在他陪着顾秋苒的这段时间里，从来没吸过烟。
顾秋苒用与生俱来的骄傲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拉开车门，踉踉跄跄的走远。
祝岁安讥讽的声音追上来。
“顾小姐，我要是你，就找个地方自我了断。”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暴风雨依旧在酝酿着，闷热的不能行。
等顾秋苒找回一丝意识，仰头是巨大的“风行集团”四个大字。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从空中劈下。那四个大字折射出金光。
狂风卷起顾秋苒的裙摆，接着大雨酣畅淋漓的落下。
秦砚在风雨飘摇里看到拿到纤细的身影时，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掉转车头，大灯劈开风雨，靠近了才确信，那就是顾秋苒。
她失魂落魄的，缩在风行集团大楼的墙根下，肩头和双臂都裸露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秦砚从车门处抽出伞，快步上前，遮在女人头顶。
他没说话，也没打招呼，沉默着把伞倾斜向顾秋苒，自己侧身迎着风口站着。
秦砚把她带回了家。
顾秋苒只是不说话，风雨不停，秦砚试着弯腰扶起她，朝自己车上带。
没反抗。
这不是顾秋苒第一次来秦砚家。
当时秦砚在集团里的工作有了点气色，有了存款，就想着在京州安家。
那会儿的秦砚还是个毛头小子，连购房资格认定手续都是顾秋苒帮着跑下来的。
她给他讲楼盘，在秦砚被无良中介坑钱的时候打上门去，就连秦砚的房子的装修，顾秋苒都出了不少力。
她每次帮忙的时候都抱怨秦砚怎么这么蠢，看不出来被坑了吗。
然后就是骂骂咧咧的帮秦砚找场子。
秦砚把浑身湿透的顾秋苒推进浴室，随便扔了干净的浴巾和男士睡衣进去，然后把门合上，一个人坐在外面发呆。
他身上也湿漉漉的。
秦砚知道今天是顾秋苒和三木集团签合同的日子。
祝家那群阴险小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对家的机会，顾秋苒今天上了好几次头条。
无非就是美女设计师正式签约三木集团、天才设计师抛弃风行集团这类的。
没什么热度，但是恶心风行集团也够了。
秦砚听见浴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磨毛玻璃门能看到隐约的身影。
他立马把脸扭过去，在心里说了好几句抱歉。
他想，今天是顾秋苒春风最得意的日子，怎么会狼狈成这般模样。
秦砚拨通了电话。
“秦管家，能查到......”
他开口只说了六个字，想起了什么似得沉默，没继续说出接下来的要求。
电话那边的老者慈祥的问，“少东家，这是您第三次向我提出要求，您是打算服从老爷和夫人的安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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