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练马术
暮色沉沉,南家的雕花大门缓缓开启,南向黎走进家门。
餐厅内,桌上佳肴琳琅满目。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感觉。
南夫人端坐在主位旁,指尖捏着银质餐叉,眼神冷冷地在向黎身上剐过。
一旁的南时伊更是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与嫉妒,她抿紧了嘴唇,手中的帕子被揉捏得变了形。
唯独主位上的南威,此刻笑得红光满面,那股子亲热劲儿像是要溢出来。
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和蔼地招了招手。
“乖女儿,可算回来了,快,快过来坐到爸爸身边来。”
南向黎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诮,维持着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轻声应了句“好”,便顺从地坐在了南威指座的位置上。
南威侧过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且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个刚从乡下接回来不久的女儿。
向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一汪深潭。
此前他总觉得这孩子木讷寒碜,上不得台面,
可如今看来,那份泰然自若的气度竟隐隐透着一股名门闺秀的深蕴。
如果说上次拿到“S”级评分还能勉强解释为运气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么这次实打实的“S+”成绩单,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所有人的质疑。
不愧是他南家的血脉!
“来,向黎,多吃点这个。这是空运过来的和牛,你正在长身体,得好好补补。”
南威亲手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牛肉放进向黎碗里,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赞许,
“这次考得真是不错,S+啊,咱们南家多少年没出过这么亮眼的单科成绩了,真是给爸爸争气!”
南向黎轻声细语地道了谢,小口吃着,规矩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接下来的科目,我记得是马术了吧?”
南威放下筷子,豪气地挥了挥手,
“马术可是硬功夫,最考验一个人的胆识。既然你有这份潜力,家里自然全力支持。”
“庄园后山马场里那几匹纯血马,你看上哪匹就选哪匹,随你练,千万别怕摔,缺什么器材尽管跟管家开口。”
说着,南威站起身,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向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环视了一圈餐桌,目光落在他两个女儿身上。
“你们都要明白,平庸就是原罪。学校的规矩你们清楚,”
“七个科目只要有六个能获得A及A以上的评级,就有资格进入校董会担任代表。那可是踏入顶级社交圈的敲门砖。”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姐妹俩都要努力,要向你们哥哥学习,他在学校是什么样,你们也得有个目标。”
餐桌的另一端,南颂正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神色淡漠。
他就是校董会现任的代表之一。
“南颂,”
南威转头叮嘱道,
“你是当哥哥的,又是校董会的代表,这段时间多费点心,好好教教你两个妹妹。”
“尤其是向黎,她回来没多久,很多圈子里的隐形规则还不懂,你得带带她。”
南颂放下餐刀,抽出一旁洁白的餐巾拭了拭唇角,抬头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
“放心吧,父亲。我自然会尽心竭力地关照他们的。
....
晚餐结束后,
南时伊推开了南夫人的卧室的门。
南夫人正斜靠在贵妃榻上,手中端着一盏极品的骨瓷茶杯,热气氤氲了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妈!你看爸爸那个样子,魂都要被那个乡巴佬勾走了!”
南时伊愤恨地坐在床沿,
“她到底凭什么?马术那是需要经年累月练习的,她一个在泥地里打滚长大的野种,凭什么能让爸爸把庄园里的马都给她用?”
南夫人缓缓抿了一口茶,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丝丝寒意,
“时伊,别只顾着撒泼,你难道没发现那个南向黎不对劲吗?”
南时伊眼睛眯了眯,“这么说的话.....”
南夫人冷笑一声,放下茶杯,
“一个从小在穷乡僻壤长大、连顿肉都吃不上的孩子,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展现出那种气度?”
“她的外语、她的国绣技巧,……你觉得,这真的是乡下那种破烂地方能教出来的东西吗?”
房间内的灯光暗了些,阴影投射在南夫人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我看,她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南夫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阴鸷无比,
“我会派人去仔细查查她这些年的底细,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对得上。”
“如果她是冒牌货,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如果她真的是南向黎……”
南夫人冷哼一声,
“那就看看她有没有这个命!”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南家大宅的彩绘花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南向黎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常服,长发随性地挽在脑后,神色慵懒地顺着楼梯缓步走下。
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带着清晨特有的冷冽水汽。
南颂推门而入,他显然是刚结束晨跑回来,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几缕,贴在冷峻的眉骨上,
白色的运动衫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尽管呼吸还带着些许急促,但他周身那股矜贵感丝毫不减。
向黎只当没看见这尊大佛,脚步未停,径直打算往餐厅走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让南颂眸子微微一沉,他在玄关处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扯下颈间的毛巾,声音清冷地叫住了她,
“南向黎,等一下。把早餐吃了,然后上楼去换衣服练马术。。”
向黎停下脚步,侧过身子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嘲弄。
“马术?我看你还是带你的时伊妹妹去吧,我不需要。”
南颂似乎对她的冷嘲热讽早已免疫,他转过身,随手将毛巾扔在扶手上,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
“时伊一大早就跟着母亲出门参加慈善茶会了,今天都不在家。”
你以为我很闲吗,愿意带你练吗?昨晚爸在饭桌上亲自叮嘱的,既然他开了口,我就得把这过场走完。”
他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眼向黎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语气冷淡了几分。
“在爸面前演场戏,省得他回头问起来,麻烦的是我们两个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