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轮血月挂在京城上。
皇宫里头，刺耳的吼声响彻整个大殿，把安静的夜都给打破了。
好多人身体里，黑色的虫子爆了出来！
他们的皮飞快地变黑，眼窝也凹了进去，脑子一下子消失了，就变成只会咬人的怪物。
“护驾！快护驾！”
禁军大将喊的声音都破了，但是根本抵御不住。
那些中了蛊的人力气非常强大，刀也砍不进，普通刀剑砍上去，就听到“铛铛”的响声，砍的手都发麻。
防线，一下子就溃散。
萧彻拿着天子剑，把沈清辞护在身后，一路砍，退进了太庙里。
“关门！”
大门刚关上，整个大殿都抖了抖！
门外，一堆蛊人发疯地在撞门。
玄尘的影子，这时候，慢悠悠地穿墙进来了，脸上挂着一副赢定了的笑。
“我好女儿，血月这天晚上，你可最虚弱了。”
“你身体里那点可怜的龙力，会被这月光压住。”
沈清辞感觉右胳膊一阵火烧的疼。
皮下边，一片片的金色龙鳞冒了出来。
她咬着嘴。
“那又怎样？”
“不怎样。”玄尘慢慢伸出手，要拿走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就是来拿走你的心。”
“你肚子里那个孽种的半颗龙心，再加上你的半颗龙心——”
“我就可以炼出一整颗龙心，不要身体的媒介，我也可以复活成神！哈哈哈！”
萧彻往前站了一步，把沈清辞整个挡住，剑指着玄尘。
“我死了你才能动她！”
玄尘的笑，一下子冷了，戏谑的看着他。
“那你就去死呗。”
***
沈清辞的右胳膊，已经全变成了龙爪的样子。
袖子直接裂开，整条胳膊都是硬硬的金鳞片，手指头泛着光长出了龙爪子。
从来没有过的强大力量，充满了她身体。
但同时，一个嗜血想杀人想发疯的念头，也开始疯狂地冲进她的大脑。
变成龙，会让她不再是人。
要是全变成龙，她就不是沈清辞了，就会一头爆怒的畜生。
“清辞！你控制住自己！”萧彻发现她不对劲，急着喊。
“做梦！”
沈清辞对着玄尘的影子，吼了一声。
玄尘只是冷笑，一脸看不起。
“我的好女儿，你跟你孩子，就是我计划里最好的祭品。”
“血月这晚上，月光的力量能让你们的龙心最有用，正好挖出来。”
“你们的命，就是给我当上神的垫脚石！”
***
太庙的大门，被多次冲撞以后展架不住给撞开了！
蛊人跟潮水一样，吼着冲了进来！
“滚！”
萧彻挥着天子剑，每一剑都带着龙气，准准地砍向蛊人的脑袋。
但蛊人实在太多了，他一个人打不过，很快就退了好几步。
沈清辞看着被围住的萧彻，眼睛里闪过疯狂。
她动了！
那只金色的龙爪子挥出去，快成了一道影子！
一个扑向萧彻的蛊人，被她一爪子撕成两半！
但是，她每用一次龙的力量，眼睛里血色就猩红一分。
她的瞳孔，开始慢慢地拉长，变成了跟野兽一样的金色竖瞳。
***
“噗嗤！”
一个蛊人，绕到沈清辞后头，爪子对着她的后心就抓了过来！
萧彻下意识扑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她前面。
蛊人的爪子，一下穿透了他的肩膀。
“呃……”
萧彻喷出一口血，身子晃了晃，快站不住了。
他看着沈清辞，脸上居然还笑了一下，有气无力的那种。
“清辞，你看……”
“我……还没死……”
这句话，让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吼——！”
愤怒带着伤心的龙吼，从她喉咙里爆出来！
她背后的衣服，一寸寸地破开，一对遮天蔽日的金色龙翅膀，缓缓张开！
一半是人，一半是龙。
她要变成龙了！
她仰天大吼，能看见的金色音波，从她这里散开！
所有冲进太庙的蛊人，被这吓人的龙威一震，身上一村村裂开，最后变成了粉末！
就连天上玄尘的影子，看到情形不对立马溜掉了！
世界，安静了。
沈清辞慢慢转过头，那双全变成野兽的金色竖瞳，看着快倒下去的萧彻。
眼睛里，一片浑浊。
***
“清辞……”
萧彻伸出手，想跟以前一样，摸摸她的脸。
可沈清辞抬起了她的龙爪子，上面闪着寒光。
爪子尖，对着他的心口。
但在那片兽性里，还有一点痛苦的挣扎。
“杀……杀了我……”她吼着，脑袋里还保留一丝清醒挣扎着。
萧彻没躲。
他反而对着龙爪，一步步走过去。
“清辞，我在这。”
“要是真控制不住，那就杀了我。”
“用我的血……把你叫醒。”
那只停在他心口前的龙爪，抖得特别厉害，最后，还是没下去。
“吼——！”
沈清辞痛苦地吼了一声，她一转身，撞破了太庙的屋顶，一个龙影冲上天，飞进了血月里。
萧彻追出去，只看到那个金色的龙影，消失在东边的天上。
空中，传来她最后带着哭腔的声音。
“陛下……等我……”
“我去东海……找解药回来……”
“噗！”
萧彻再也撑不住，一条腿跪在地上，又喷出一口血。
“陛下！”太医带人，总算冲过来了。
萧彻抬起头，看着东边黑沉沉的天。
“传旨……我要下江南。”
他停了一下，改了口。
“不。”
“我要去东海。”
“把我的皇后，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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