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草，给我。”
陆明站在风雪里，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假笑。
他伸出手，仿佛镇魂草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沈清辞看见他心口那，有个黑色的蛊虫在皮下游走，可他眼神却是清醒得。
这说明，他已经被玄尘给控制。
沈清辞把镇魂草护在身后。
“休想。”
“不给？”陆明笑了，“公主殿下，你可想好。”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让你自己看看，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一挥手。
漫天的风雪突然停住，变成一面大冰镜。
镜子里，是三百年前的皇宫。
大火，冲天烧起来。
一个穿龙袍的中年男人抱着玉玺，绝望地跪在祭坛上。
他就是前朝最后一个皇帝。
祭坛下面，一个穿铠甲的年轻将军，长得跟萧彻有点像，他慢慢地举起手里的剑。
他就是萧家的太祖皇帝，萧衍。
“为什么？！”坛上的皇帝嘶吼起来，“萧衍！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坛下的将军面露痛苦，但语气果断。
“正因为，我们是兄弟。”
“我才，必须要杀你。”
“你身体里已经有了凶兽的种子，再不杀你，整个天下都要完蛋。”
剑光一闪。
人头落地。
画面停了。
陆明脸上的笑，更有意思了。
“看见没，我的公主殿下？”
“所谓的萧家篡位，真相其实是——”
“他们杀你全家，是为了救天下人。”
“多伟大的英雄啊。”
***
冰镜里的画面，又动了。
陆明跟个说书的一样，继续放他的“故事”。
“前朝皇室，上到皇帝，下到皇子，都已经被凶兽的种子污染。”
“他们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开始吃人肉喝人血。”
画面里，几个皇子，为了抢一具宫女的尸体在互咬。
“是你师傅沈拙，找到了那时候还是将军的太祖皇帝。”
“他告诉太祖，唯一的办法，就是灭国，镇压。”
“但是，当朝的皇后，不知道为什么，没被污染。”
“所以太祖皇帝心软，留了你母后一命，让她带上传国玉玺跟你，逃出了皇宫。”
沈清辞的声音在抖。
“那我爹......”
“他已经完全变成凶兽了。”陆明冷酷地打断她，“最后，是你那个好师傅，沈拙，亲手杀的。”
***
“皇陵......入口......在那边......”
守墓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干枯的手指，指向乱葬岗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普普通通的雪地。
沈清辞走过去，拔出匕首，在手腕上划开一道深口子。
热乎的，带金光的血，滴在雪地上。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雪下面，一个石门慢慢升起来，露出个往地下的台阶。
陆明舔了下嘴唇，也想跟进去。
“锵！”
萧彻的断剑拦住他。
“你的对手，是我。”
“滚开！”
两人当即在皇陵外面打了起来。
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想都没想，自己一个人走进那片黑暗里。
***
陵墓里。
长明灯顺着道两边，一直到主墓室。
主墓室，一个大水晶棺材旁边，坐着个穿宫装的女人的残魂。
她长得跟沈清辞宛如一人。
她听见脚步声，慢慢地睁开眼。
“清辞，我的孩子，你终于来。”
“母后......”
沈清辞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眼泪掉了下来。
皇后残魂飘到她身边，轻轻地摸她的脸。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
“母后，陆明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也不全是。”皇后摇了摇头。
“你爹，虽被凶兽的种子污染，但他不是自己愿意的。”
“是国师玄尘！”皇后的声音里全是恨，“他拿你爹做实验，想造出他能控制的完美凶兽！”
“可惜，实验失败，你爹彻底失控。”
“太祖皇帝杀他，是在救他，也是在救这天下。”
“至于玉玺......”皇后看向沈清辞的心口，“它的确是封印凶兽种子的关键，我把它炼进你身体里，是因为你是这世上唯一能装下还控制它的人。”
皇后的眼神变得复杂。
“玄尘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女儿，可他忘了，能装下玉玺和凶兽种子的血脉，又哪是他那凡人身体能生出来的？”
沈清辞愣住。
“母后，您的意思是......”
“你的身世，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那我和萧彻......”
皇后笑了。
“是天意。”
“太祖皇帝当年退位前，留下过预言。”
“三百年后，前朝的公主会跟萧家的皇帝相爱。”
“你们会一起结束这场三百年的大乱。”
***
“母后，那镇魂草......”
皇后指向那株血红色的植物。
“它，不是草药。”
“它是一把钥匙。”
“开棺材的钥匙。”
“开什么棺材？”
“你爹的棺材。”皇后叹了口气，“他虽已死，但他身体里另一半的凶兽种子，被玄尘封印在他尸体里。必须把它彻底净化，不然麻烦大了。”
“要怎么净化？”
“用你的血，跟萧彻的龙骨，再加上这株镇魂草，布下净世阵。”
“但，这要付出代价......”皇后停住，眼里都是不忍心。
***
“代价是什么？”沈清辞急着问。
皇后沉默好久，才慢慢吐出几个字。
“你会死。”
“那萧彻呢？”
“他，也会死。”皇后的残魂，流下眼泪，“净世阵，要你们两个的命，当最后的祭品。”
沈清辞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发凉。
皇后轻轻地摸她的小肚子。
“但，你们的孩子，能活下来。”
“他是半龙半人的身体，天生就是凶兽种子的克星。”
“你们死后，他会继承你们所有东西，完成你们没做完的事。”
沈清辞摸着小肚子，泪流满面。
“娘，别哭。”
孩子的心声，又响起来。
“我会救你们的。”
就在这时，皇后残魂的身体突然开始变淡。
“清辞，时间不多了，记住母后最后的话——”
“爱，能化解仇恨，也能净化所有罪。”
“你和萧彻，就是这个局的答案。”
“砰——！”
陵墓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萧彻痛苦的吼声！
“清辞——！”
沈清辞大惊失色，急忙冲出皇陵！
她看见——
萧彻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陆明正抓着他头发，一把冷冰冰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陆明看着她，笑得特别灿烂。
“公主殿下，选吧。”
“是要你男人，还是要这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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