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做?
张郝只想冷笑一声。
早干嘛去了?要他来说就是门都没有!
但是看傅砚京眼里的执着,还破天荒地主动来找他寻求追妻大法,张郝还是犹豫了。
和傅砚京共事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像一个迷茫的旅人。
从前他只觉得他孤独。
他年少成名,身披星光。
仿佛就是为银幕而生的,用相当短的时间,势如破竹一般站在了众人所仰望的高度。
他见证了他从一个新人龙套一步步成为满贯影帝。
早期他接受过的采访不少,回答任何问题都游刃有余,完美得像是戴了一副面具。
张郝觉得,应该从未有人能真正了解他。
不过……这会儿看着他为情所困的模样,倒是觉得他有点活人感了。
他默了默,低低骂了一声。
真是活该为他操心的命。
语气还是缓和了些:“你连安全感都没给过人家,怎么能要求人家再次信任你呢。”
“在这之前,你有送她过些什么试着让她开心,觉得自己在你这里其实是特殊的东西吗?”
让她开心……
傅砚京想了想,坚定道:“有的。”
张郝松了口气,孺子可教。
至少不是真的那么无药可救。
和颜悦色道:“那你都送了些什么?”
谁知傅砚京的下一句就让他大跌眼镜。
“我和她亲近完,每次都有给她转账,让她开心。”
张郝:“?”你疯了吧?
拉走吧,没救了。
他不死心:“除此之外呢?”
“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吗?”
傅砚京没回话。
反而疑惑地看着他,似是不解。
钱能解决很多事情。
她想要的都可以用钱买下,如果钱不够了,他这里还有,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她开口,他名下的那些股份都给她又如何,傅砚京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想要的,他都能给。
张郝看着他,辨认出来了他不是挑衅,是真情实感地觉得这个行为没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你每次和人亲近完又给钱的行为像什么吗。”
“怪不得人家不相信你,因为你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一个对等的位置。”
“至少她可能是不觉得你们的身份平等。”
傅砚京更不解了,不过张郝星话语也恰恰证明了他之前确实错的离谱。
手指蜷缩了一下。
“我以为她喜欢。”
他低垂下眼,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有不把她放在对等的位置。”
“我从来都是在以结婚为目的和她亲近的,在我眼里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张郝:“?”
他真诚地问道:“那她知道这事吗?”
傅砚京抿了抿唇,反思了一下。
好像……他确实没有和她提起过这些。
他向来是个做大于说的人,对待工作也不爱听那些空话,往往会更在乎下属真办了什么实事。
所以他给苏稚棠置办的那些房产和车子,以及圈内的一些富太太们好像很喜欢的奢侈品等等,他都是直接添置的。
他做错了吗。
张郝重重地叹了口气。
从他个人的塑造角度上看,他从前一味地让傅砚京“扬长避短”,不去尝试他所不擅长的情感戏份较多的影视剧本,反而还截断了一个不错的教学渠道。
“你的这些做法没一个是尊重她的。”
“你总要问问人家喜不喜欢,需不需要,愿不愿意吧?这么一声不吭的,谁知道你对她的态度是对妻子,而非小金丝雀啊。”
张郝失语了。
这个人在别的方面都好像能把人玩得团团转,怎么这个时候就迟钝得可以。
“人家可能觉得你这是在养她呢,给人这样的错觉活该你找不到老婆。”
傅砚京眼眶通红地瞪他。
“我找得到。”
“她就是我老婆。”
他很执拗。
张郝翻了个白眼:“是不是你老婆又不是你说得算,还得看人答不答应。”
“大影帝,感情这事你还真得听哥们一句劝,尤其是你已经把自己作成这样了。”
“等合约结束,你再也没有把她留在身边的合理理由,她离开了二柱也跟着走,就真是妻离子散了。”
他也不问了,越问越生气。
直言道:“追求人呢,就收收你那理所应当的大老板作风,别拿对待公司机密的那一套把自己做的事情藏那么深。”
“你得姿态放低一点,低声下气一点。尊重人家的想法,从她生活中的喜好下手而不是干脆利落地打笔巨款就算了。”
“嘴长在身上不是真的只是用来吃饭念台词和人谈判的,什么都不说不表达你对她的真实想法,你这哪是谈恋爱啊?”
“不过,你不能把追求表现得太过于明显,这样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张郝觉得自己好像那个操心的老父亲,明明傅砚京不谈恋爱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但看着傅砚京这认认真真地听着,就差埋头做笔记的模样,心里的自豪感满满的。
想不到他张郝也有说教这家伙的一天,桀桀桀桀桀。
傅砚京受益匪浅。
原来他之前完全就是恋爱的反面教材。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时此刻的苏稚棠正窝在主卧的床上百无聊赖地打滚。
听着系统跟她汇报傅砚京此时去找张郝求经的举动,唇角勾了勾。
眼里闪着些兴味。
很好奇他会道貌岸然地装到什么时候。
很好奇,他会忍到什么时候。
苏稚棠悠闲地趴在床上,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又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虽然不想让傅砚京这男人得到得太容易,毕竟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会被太珍惜。
这个道理苏稚棠一直都懂的。
而且她不想和一个什么都不说,只会哄人的家伙过一辈子,所以在此之前她一直有后面跑路的打算。
但在跑路之前她想先饱餐一顿来着。
结果傅砚京这个人意外的敏锐。
他忍着的这段时间,她应该也不会很好受就是了。
以前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平时他对她做的亲昵事不少,时时刻刻的亲吻和触碰也勉强能给她解解馋。
然而听傅砚京现在的意思,怕是为了先稳住她,选择重新和她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苏稚棠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像在惩罚他,反而呢,像是在惩罚她这只食人精气的小狐狸。
想和她从头再来么,她可没有给游戏存档的习惯。
她眯了眯眼。
让她等太久了,那她可真的要做点事情激一下他,再拍拍屁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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