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上虽没受过他的教导,却对他还算敬重,倘若真想离去,未必不能。
只是,现在只是脑中有那么一个想法,这大半辈子,都在为朝廷做事,为百姓操心,要真问他想去哪里,他还真没想好。
“不如太傅跟随我去凌州瞧瞧吧?”温浅月趁机提出:“正巧,我也有一件事情想拜托您。”
“凌州?”周太傅道:“何事?”
“我想请您来教导谢昀骁。”温浅月直接道。
跟着周太傅,她就没必要绕弯子了。
“可以。”
得到回答,温浅月有些愣。
这……么快,就答应了?
“太傅……”温浅月犹豫问:“您想好了?”
周太傅了然点头:“当然。”
约莫是看出了温浅月的疑问,他胡子跟着嘴角动了动,好笑看着她:“京都虽然也落雪,却比不得凌州冰原,太傅我年纪大了,也想亲眼瞧瞧这皑皑风光。”
当初没能护住那个孩子,在他心中终成遗憾,现在能尽尽心力也是好的。
反正教孩子对他来说,还算得心应手。
等把周太傅送回了府,温浅月才让人把自己送回丞相府。
不料,途中出了点小意外。
温浅月听到马车外的动静,怕是出了什么乱子。
她眉头一蹙。
这里可是京都,天子脚下,青天白日,当街拦人,可是前所未闻。
“外面怎么了?”
车夫恭敬回答:“回公子,京中似乎是丢了什么人官兵们正在四处搜寻呢。”
“里面的人,赶快下车。”外面官兵声传来。
“放肆,你可知这马车是谁府上的?”外面车夫呵斥道。
“我不管里面坐的究竟是谁,都给我下车,耽误了正事你们担得起吗?”
温浅月及时出声,让局面不至于在僵持下去。
左右应该和她无关,索性直接下了车,让他们随意搜查。
周边百姓议论纷纷,温浅月也听了一耳朵。
“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阵仗?”卖饼的大爷拉着旁边人问。
“你还不知道吧,宫里的娘娘丢了。”这人是整条街最爱热闹的大婶,不管什么什么消息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啥?宫里娘娘丢了?”买饼大爷瞪大眼:“这宫里的娘娘还能丢?”
温浅月听着,心中思索。
难怪这么大的阵仗,若真是宫里的妃子丢了,那还真是皇家丑闻。
“怎么不能丢?”大婶翻了个白眼:“宫里不就是个大点的房子吗?又不是没有门和墙,除了守卫严点,跟咱们这些破屋子也没什么不一样。”
话糙理不糙,大婶倒是个通透人。
官兵们检查完车马,微微点头:“我等奉命办事,还望公子代替属下向丞相请罪。”
“无妨。”温浅月淡然摆了摆手。
等人走后,她才上了马车。
回府后,温浅月见陆晚卿正在书房练字。
“不是说宫里有人丢了吗?陆大人竟还有如此闲情雅致?”
陆晚卿闻言头也没抬,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微弯:“这事自有别人忙,又不是我的人丢了,何必在意?”
倒是所言有理。
温浅月走上前,这些天,她倒是觉得陆晚卿这个丞相没什么事情要做,整日里,不是书法就是画画,整日待在家。
不愧是惊才绝艳的状元丞相,果然是得心应手。
“是近些年才进宫的妃嫔吗?”她活着的时候,除了皇后,也没见皇上对后宫哪个妃子在在意过。
陆晚卿放下笔,走过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是太后的侄女。”
“太后?”温浅月眉心动了动,她不是很喜欢赵太后。
此人佛口蛇心,心中有千万个主意也不会让你瞧见分毫,当初就连她也差点上了太后的当。
“赵太后为了扶持娘家,五年前将侄女送进宫,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将人收下,册封为妃,还算宠爱,也算是皇上全了对赵太后的孝道。听宫中太监所言,昨夜里来了一名刺客,要行刺圣上失败后,便劫持了赵妃。”
“难怪外面搜寻声势如此浩大。”温浅月正说着,感觉身上多了一道目光,抬头看向视线的来源,她问到:“怎么了?”
“没什么。”陆晚卿轻笑摇头:“看到你这身打扮,想起一些往事。”
温浅月实际年纪其实是比陆晚卿还要大五岁的,她又在宫里横行霸道惯了,当初刚认识陆晚卿,完全就是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有时候出宫为了方便时,便会一袭男装出行。
“对了,”温浅月把借据递给陆晚卿:“这个你让人去拿一下,就别等着人家亲自上门了。”
陆晚卿接过,只看了一眼:“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自己从不吃亏,也绝不让身边人吃半点亏。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就好。”
……
晚上,周通周昌兄弟二人搬着各自买的东西回了周府。
偌大的周府,下人却只有零星的几个。
“夫人我回来了。”周通小心翼翼的带着东西进门放下。
“夫君,你这是?”周通夫人看到这些东西完全傻了眼:“你不是去找那死老头了吗?怎么还带了这些东西回来?”
她之前去太傅府拜访时,从未见过这些东西。
她语调上扬几分,看着拿回来的东西,眸中透着兴奋:“二叔家里这是又添了不少好东西啊。”
“这不是老头家里的。”周通抿了抿唇,不是很高兴:“这些都是从奇珍铺买来的,你别乱动。”
“奇珍铺?”这可是许多官宦家眷都很喜欢去的地方,周通夫人神情一滞,声音猛地抬高:“那里的东西可不便宜,我记得你身上没带多少银子,这……”
“我借来的,你去把咱们手头上的银子清点清点,一会儿人家就上门来取。”
可惜那棋盘明日才能买,要不然他早就把这些东西给死老头送过去了,免得他麻烦。
周通夫人有些看不懂:“咱们手头本就没什么银子,现在府里这般光景,咱们……”她拉低声音:“咱们手里的银钱还是靠你从二叔家带回来的东西当了,才有了余下,这怎么能都拿来买这些东西?”
府里账上根本就没什么钱,周通在朝中没有职位,他们夫妻二人没有进项,周通还时不时去赌钱,要是把银子都拿走,还拿什么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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