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人这一辈子,怎么活都是个不容易。
在我的这个小圈子的别人看来,我一天天活的很是滋润潇洒,一天天的悠悠逛逛的就把钱给挣了,挣的相对来说还不少。
但是其实,内里边,我基本也是半边身子沾着水,半边身子沾着黑,指不定哪天就出溜一下子滑拉下去了,挣这几个在别人看来还算不少的钱,但是其实也是人家别人施舍给我的残羹冷炙,就这,我还得拎着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感激涕零。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牺牲了很大一部分的人生主导权,才换来的这一口别人施舍的残羹剩饭。差不多就是一条寄生虫……
总之不管怎么说吧,反正我是没有古人君子的那份气魄,守着贫穷卑贱,以君子固穷来坚守那份清贫,然后还能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
我是攘攘江湖里中一个俗人,是真没那份君子的雅致和胸襟……
反正以我这不多的人生观看来,这不管别人怎么说吧,现实世界里,就很多很多草头百姓的生活来说,其实,穷,就是根本性的原罪。
这世道里,踩着河边走逛风景的人多了去了。活的都特么挺滋润,世界如此之大,也不差我一个穿着鞋在河边溜的人不是……
我在卧室里躺了不到俩小时,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再次把我叫醒。
我拿起来一看,呦呵,这李菁菁这还真是的,咋还盯上我了呢……
我于是拿起来电话:“哎老板,啥情况啊这是?”
李菁菁道;“咋的,听动静没睡醒呢还?”我笑道:“你还挺会听的,让你猜着了,刚让你电话吵醒……”
李菁菁道:“你这不早不晚的睡哪门子觉啊?算了不说这个了,跟你说点正事儿。青山镇那边的一百个大棚的项目,本来也不是奔着挣钱去的项目,说好听的是为了促进乡镇经济的发展,提振乡镇经济,促进剩余农村劳动力的二次就业,为当地百姓增创增收,说白了差不多就是扶贫项目,给刚进青山镇那边领导班子的朋友刷刷政绩……”
我赶紧打断她道:“哎我说老板,你跟我说话呢,直接说目的就行。不用跟我画那么大的圈子,你想让我干啥,直接说就得了,你放心,我保证尽量不让你雇我的钱白花就是了……”
李菁菁似乎已经精心准备好的语言逻辑,一下子被我打断了,猛然间断了一下。沉吟了一下道:“这么直愣愣的打断你的直接领导讲话,你礼貌嘛?”
隔着电话,我甚至都感受到了她对我的白眼儿……
她接着道:“本来呢,我打算跟山河这边的朋友说一嘴,让他直接出个小队把那边的活干了完事儿了,也省心。但是按照青山镇那边的意思,还是尽量组建一支当地的建筑队。毕竟大棚那个玩意儿,说白了,真是没啥技术含量,就是一面砖墙和一个塑料棚子,基本也就完事儿了。
“一张图纸就完事儿了,设计院那边甚至连设计费都懒得要。所以呢,这个事儿想来想去,还得拜托你这个当地的地头蛇,组两个小队,也不用多,总共十多个人也就差不多了,基本一天就能赶完一个棚子。
“而第一个棚子建完之后,就可以预售了,资金就可以回笼了……嗯,我的意思是,要不这一百个棚子你承包下来吧,这俩队伍你自个用最快的速度组起来吧。你要是心黑点儿,这一百个棚子,你还能多少捞点儿,但是尽量别捞太狠,给农民工们留口汤喝。回头我让我这边的会计跟你对接一下,核算一下成本……”
我立刻道:“行啊,挣多挣少都小事儿,千万别让我赔钱就行。我说你不能给我挖坑跳吧,我可是跟你说,咋整都行,要真是最后整的我赔钱了,我指定是不掏……”
李菁菁道:“寻思啥呢?几个钱儿的玩意,我还能坑你?坑你陈冰也饶不了我啊。让你说的,我在你眼里合着就是那种人?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会派我公司的会计跟你对接一下子的,到时候你俩对接一下子……”
说完李菁菁就挂了电话,一个字儿的废话也没多说,还真是跟陈冰有一拼。
随即,李菁菁把一个女人的微信和电话号码,给我推了过来,我加了那个女人的好友……
我这边刚加完好友,柱子从上面下来,直接把手里掐着的一万多块钱的水子一顺手的递给我:“这是抽出来的水子。我说老大,三角眼和耗子脸,召唤你呢,他俩要跟你兑十万块钱……”
我道:“咋滴啦,这两货让人煮啦?”
柱子点头:“嗯呐,这两货坐庄呢,让老白头,张小辫和金昊他们几个,给砸懵逼了。你不道老大,就那蔫巴巴的王兴,今儿他麻痹的注头子也老猛了,这会儿他和那个叮当,都好像赢了好几万了……”
我闻言皱眉:“这两货让人砸出去多少钱了?”
柱子撇着嘴:“没啥准数,不过瞅着,好像至少得有十多个了……”
我暗暗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两货,自打来我的场子,基本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基本上来了我场子之后,就是擎等着挨撸那伙的。
这其实说明一个问题,我这个场子啊,还真是不咋兴他俩……
要是换成我啊,这场子如此不兴我,我绝不让自己在这输第二回。
耍钱鬼耍钱鬼,玩这个玩意儿,你不信邪都不行……
我从保险柜里拿出来十万块钱,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二百块钱给柱子,叫他趁着这会儿超市那边还没关门,赶紧的,二楼那边吃的喝的还缺啥,给补充一下……
柱子说整点小甜水吧,他们也就喝点小甜水痛快痛快嘴,别的啥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也就是个摆设,也吃不进去。
我说你看着整,别问我……
柱子出去买东西,我拎着钱来到了二楼。
因为不用场子这边的庄,所以陈萍和张孟谣这两货,居然手里也捏着几千块钱在闲家这边耍。
瞅俩人那兴奋的满脸通红的样儿,好像特么的赢了……
还不等我问,陈萍就兴冲冲的举着手里的几千块钱:“嘿高林的,瞅瞅,姐们今儿踩点儿上了,赢钱了哈哈哈,待儿完事儿了请你吃烧烤哈……”
我笑着说那感情好哇,难得你出血,那我得多烤俩腰子补补……
平时她俩都是在台面上,今儿在台下。这钱都是属于自己的。虽然都是赌,但是性质不一样。
玩家们倒是也不忌讳这个,随便玩。
你别说是原先的两个庄家,你就算是牵着一条狗来,那狗如果能叼着钱下注,只要庄家愿意,一样可以给它发牌……
牌桌只看钱,不看人。爱谁谁……
我来到牌桌跟前的时候,三角眼和耗子脸俩人跟前,就剩下五六千块钱的散钱。
三角眼和耗子脸俩人,都照着我的收款码扫了一下,然后纷纷给我扫过来五万块钱。
我于是把这十万块钱丢给掌牌的耗子脸……
他俩这样,不用想,指定是合庄了。
合庄,就是俩人一起坐这个庄,输赢两人责任对分。
耗子脸拿了钱,冲我道:“高老大换从扑克。”
我于是赶紧拿出来一丛新扑克,那副旧的,习惯性的查了一遍之后,就直接就顺到锅炉里……
我场子基本就是这样,平素的时候也好,玩的时候也好,总是尽量保持场面上,只有一丛扑克在进行游戏。剩余的,下来的,统统进锅炉……
进锅炉之前,是一定要查一遍的。
扑克要是多了少了的,那指定是要犯说道的。一般情况下,如果扑克牌缺了或者多了,我都会立刻叫停游戏。
不把缺牌少牌多牌这个事情搞清楚之前,牌局基本就不能继续了……
因为不管缺牌还是多牌,正常情况下,那这情况就是不正常的……
若是牌局没事儿的话,那还行,一旦要是有了事儿,那就指定有我的事儿。
缺牌是防止缺的这张牌是十分有可能流入新扑克的。而多牌的话,那就可能是别人带来的或者怎么的,那牌局可能就会更复杂了,我甚至会调监控来搞清楚这颗多出来的牌。
看看这颗牌,到底是从哪流出来的……
说实话我这场子并不是什么十分严谨的场子,这别人要真是横着胆子从外面带进来一颗扑克,简直是不要太容易的事情。
而这颗扑克要真是流进局子里,那牵扯的事儿可就大了。所以,不得不小心,不得不防。若真是平平常常的小屁局子,差一不二的也就过去了。
但要是真碰到张小辫血战老白头那样的局子,你真整出来一颗扑克来,那事儿可就大了去了,我可不敢拿这个事儿开玩笑。
耗子脸这边,把钱拿过去之后,耗子脸好像是真输急眼了。
直接就把这十万块钱压在原来的五六千块钱上边,用手敲了敲钱堆;“新扑克,试试火力,限注一千哈……”
张小辫和老白头闻言,顿时漏出一脸的鄙夷:“操,德性,一千块钱的注头子那还玩个屁老鸭子,逗我们玩呢?你要实在害怕,不行的话就下来得了,别搁那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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