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昌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遂昌文学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155章 鲜卑部双子星

第155章 鲜卑部双子星


会议开不成了。

孙权不肯让魏延来,曹叡也不肯。

诸葛亮不肯换人,他觉得魏延最合适。

三方又陷入了僵局。

魏延得令回到陇右时,已是十月深秋。

草原上的草枯了,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雪的味道。

他没有进天水城,而是直接去了鲜卑人的营地。

那营地扎在狼跳峡以北的草场上,是当年他划给鲜卑族的地盘。

如今那里住的是鲜卑秃发部的小王子,拔拔邻。

拔拔邻听说魏延来了,手中的奶茶碗啪地掉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身边的亲兵要去迎,他一把拽住,压低声音:“别……别去。”

可他自己站起来了,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步往外挪。

走到帐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恐惧硬生生压下去,换上笑容。

那笑容僵硬得像贴在脸上的面具。

“将军!您来了!”

他迎上去,躬着身子,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

魏延翻身下马,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拔拔邻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想起那年狼跳峡的京观,想起那些堆成山的头颅,想起魏延骑在马上、浑身浴血的模样。

“长高了。”魏延拍了拍他的肩膀。

拔拔邻的肩膀猛地一缩,又强行挺住。

他咧开嘴,想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将军,我天天练骑马,练射箭……”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像蚊子哼哼。

魏延没有接话,径直走进大帐。

马岱跟在后面,扫了一眼帐中的陈设,什么也没说。

拔拔邻亲自端上奶茶,双手捧到魏延面前,手在抖,奶茶在碗里晃荡,溅出来几滴。

魏延接过,喝了一口,放下。

“你哥呢?”他问。

拔拔邻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低下头,不敢让魏延看见自己的眼神。

“大哥在北边的大营里。将军要见他?我……我派人去请。”他转身出帐,脚步仓皇,差点被门槛绊倒。

拔拔邻的大哥叫拔拔兀,是秃发部现任首领。

轲比能死后,再加上魏延有屠杀了一大批身份地位显赫的鲜卑人,又有意分化鲜卑,导致秃发部一分为二,兀占了七成部众,自称首领,邻只有三成,被排挤到贫瘠的,挨着狼跳峡的草场上。

兄弟俩面和心不和,魏延知道,马岱也知道。

拔拔兀来得很快。

他骑一匹黑马,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亲兵,个个腰挎弯刀,甲胄鲜明。

可他翻身下马时,腿软了一下,扶住马鞍才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大步走进帐中。

看见魏延,他抱拳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可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魏将军,别来无恙。”

魏延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拔拔兀在火盆边盘腿坐下,目光不敢与魏延对视,只盯着火盆里的炭火。

帐中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拔拔邻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将军此来,有何贵干?”拔拔兀开口了,声音尽量平稳,可尾音还是飘了一下。

魏延没有绕弯子:“我想请你们出兵,南下袭扰曹魏后方。”

拔拔兀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将军,我们秃发部……人少马瘦,经不起折腾。”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魏延道:“不需要你们打硬仗。袭扰粮道,劫掠辎重,放火烧草料。打完就跑,不用恋战。”

拔拔兀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魏延一眼,又低下去,那一眼中里包括着恐惧,挣扎,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怨恨。

“曹魏在河东、并州驻有重兵。我们去了……回得来吗?”他的声音更轻了。

魏延看着他:“回得来。我派人在黄河渡口接应你们。”

拔拔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不”,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了几年前,魏延在狼跳峡筑起的京观,想起了那些堆成山的头颅,想起了秃发部战死的上万勇士。

他怕了。

从骨子里怕。

“将军,容我……回去想想。”他终于挤出一句话。

魏延没有拦他,只是点了点头:“好。你想好了,派人告诉我。”

拔拔兀站起身,脚步有些不稳。

他快步走出帐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亲兵们紧紧跟上,马蹄声急促,像是在逃。

当天夜里,拔拔邻留魏延和马岱在帐中用饭。

羊肉炖得烂,奶茶煮得浓,可拔拔邻吃得心不在焉。

他每吃一口,都要偷偷看一眼魏延的脸色。

马岱倒是胃口好,啃了三根羊肋排,擦了擦嘴,问:“将军,您觉得拔拔兀会答应吗?”

魏延放下骨头,摇了摇头:“不会。”

马岱一愣:“那您还来?”

魏延没有回答,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望着帐外的夜色。

月亮被云遮住了,草原上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几点灯火,像鬼火一样飘忽。

拔拔邻坐在旁边,低着头。

他的心里在翻涌。

他恨魏延。

恨他夺走了秃发部的铁器,恨他逼他们交出牛羊,恨他让秃发部家家戴孝、户户哭丧。

可他不敢表露出来。

他知道,只要魏延一句话,他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他的草场,他的部众,他的命。

他只能把恨意咽进肚子里,烂在肠子里,化作脸上那副谦卑的笑容。

魏延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邻,你怕不怕?”

拔拔邻的心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将军,我不怕。”

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恐惧,恨意随时可能迸发。

魏延点点头,没有再问。

当夜,魏延和马岱在拔拔邻的营中歇息。

拔拔邻独自坐在自己的帐中,对着烛火发呆。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怕魏延看穿他的心思,怕自己哪天也像那些叔父辈一样……

他不敢想下去了。

半夜里,他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他冲出帐外,看见北边的天际被火光映红了。

那是拔拔兀大营的方向。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是惊,是喜,还是更深的恐惧?他不知道。

魏延也出来了,站在他身边,望着那片火光,脸上没有表情。

拔拔邻转过头,看着魏延的侧脸。那道从眉骨斜划下来的伤疤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将军……”他的声音在抖。

魏延没有看他:“去看看。”

天亮时,消息传回来了。

拔拔兀死了。

不是死于火灾,是死于刀伤。

他的帐篷被人从外面割开,刀从肋下捅进去,一刀毙命。

亲兵们发现时,血已经流干了。

帐中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连刀都没有留下。

拔拔邻跪在兄长的尸体前,哭得撕心裂肺。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眼泪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他恨大哥,恨他占了七成部众,恨他把自己赶到南边的穷草场。

可大哥死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

他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恐惧。

魏延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表情。

马岱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将军,您看是谁干的?”

魏延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