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报了汉江省的省考，笔试已经考完了，虽然还没出成绩，但是他对自己进面试还是有把握的，所以他还要准备面试，还要准备毕业论文，虽然不至于焦头烂额，但心里总挂着事，玩起来也不能完全放开。
张子轩靠在沙发上，手指在饮料瓶上轻轻敲着。他在想，要不要跟宁志强开口，让他帮忙在汉江省打个招呼。以宁志强父亲的身份，一个电话打过去，汉江省那边多少要给面子。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人情不是这么用的。他和宁志强是朋友，是兄弟，但正因为是朋友是兄弟，他才不能开这个口。
宁方远是省委书记不假，但那不是宁志强的权力，更不是他的权力。用朋友父亲的关系给自己铺路，这种事他做不出来。而且，他相信自己。京城大学的学历，扎实的专业知识，还算不错的表达能力，这些东西足够他在面试中脱颖而出了。
沉吟了片刻，张子轩抬起头，说：“再玩半个月吧。”
几个人都看向他。
“半个月？”李根硕眼睛亮了，“这么长时间？”
张子轩点点头：“反正也没什么事。省考面试还有一阵子，论文也不急。难得大家都有空，以后怕是没这种机会了。”
后面那句话说得有些伤感，但没有人反驳。他们都清楚，毕业以后，各奔东西，天南海北，再想这样聚在一起玩半个月，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就半个月。”宁志强一锤定音。
接下来就是商量去哪儿了。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去南海？太远。去南云？也远。去西北？太冷。去东北？更冷。讨论了半天，没有一个统一意见。
李根硕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坐直了身体：“要不然去我家那边玩吧？”
几个人都看着他。
“南方省，”李根硕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应该都没去过吧？”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自驾过去，”李根硕越说越兴奋，“从明珠到我家，一千多公里，开车两天就到了。路上可以边走边玩，到了我家那边，我当导游，带你们吃遍南方省的小吃。”
“自驾？”张子轩来了兴趣，“开什么车？”
宁志强想了想，说：“我二叔好像还有辆房车。之前听他提过，我还没见过。”
“房车？”李根硕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感情好啊！开房车去，路上都不用住酒店了。”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从路线规划到行程安排，从吃什么到玩什么，越聊越具体。
“那怎么回去？”王林突然问了一个现实问题，“房车开到南方省，我们总不能开回明珠再回学校吧？太折腾了。”
宁志强想了想，说：“到了南方省，玩够了，我们直接坐车回学校就行了。房车的事，到时候再说。”
李根硕拍着胸脯说：“到时候我找人把车给你们送回来。”
宁志强摇了摇头：“不用。远平集团在南方省有分公司，到时候把车放那边就行。我跟我二叔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开回来。”
几个人都没有意见。远平集团是千亿资产的大公司，在南方省有分公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把房车交给分公司的员工开回来，比李根硕找人送回来靠谱多了。
商量到这里，行程基本定下来了。明珠出发，自驾去南方省，边走边玩，到了李根硕老家那边好好玩几天，然后从那边坐车回学校。全程预计半个月左右，时间充裕，不赶路，不赶景点，随心所欲。
“那就这么定了。”宁志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几个人这才意识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的金色余晖变成了深蓝色的暮霭。客厅里的灯还没开，只有厨房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今天早点休息，”宁志强说，“昨天没睡好，今天又玩了一天，都累了吧。”
李根硕打了个哈欠，点点头。他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昨天晚上的酒劲加上今天在海上晒了一天太阳，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张子轩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王林推了推眼镜，脸上也带着明显的疲惫。
几个人各自回房。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宁志强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刚过七点。
他起身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去了厨房。煮了一壶咖啡，从冰箱里拿出几片面包扔进吐司机，又从橱柜里翻出一盒黄油，心里想着今天要做的事。
给二叔打电话。问房车的事。收拾行李。出发。
他在脑子里把这几件事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宁方平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宁方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志强？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宁志强把昨天商量好的行程简单说了一遍，开车去南方省，边走边玩，大概半个月。
宁方平听完，沉默了片刻。自驾游，几千公里的路程，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安全是最大的问题。但宁方平不是那种会因为担心就阻止孩子出去闯的家长。
“房车不在别墅这边，”宁方平终于开口了，“停在城东的一个车库里。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你们等着就行了。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宁志强应了一声，正要挂电话，宁方平又补了一句：“冰箱里应该还有吃的喝的，我让人补充一下。路上别光吃零食，找地方好好吃饭。”
“知道了，二叔。”
挂断电话，宁志强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楼上传来动静，李根硕的大嗓门隔着天花板都能听到：“几点了几点了？出发了吗？”然后是张子轩含糊不清的声音，大概在骂他吵。
宁志强放下咖啡杯，上楼去叫他们，三人正在洗漱和收拾行李。
“房车一会儿送到，”宁志强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收拾，“不着急，慢慢来。”
“我急啊，”李根硕头也不抬地说，“我都半年没回家了，想我妈做的菜了。”
张子轩白了他一眼：“你是想你妈做的菜，还是想你妈？”
“都想，行了吧？”
几个人笑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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