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顾时熠突然扬头大笑,这一刻,所有的不甘心,愤怒,痛苦,都融入了笑声中。
南宫画也没有打扰他,让他笑个够。
坏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坏的。
他只会觉得是自己计划不够周密,手段不够高明,做的不够绝而已。
南宫画静静地站着,地下室的灯光很暗,可她挺直的背影,却熠熠生辉。
顾时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等得提心吊胆。
如今等到了,他的一颗心反而落在了实处。
他目光一寸一寸地落在南宫画清冷的脸上,她依旧是从容淡然的气势,“南宫画,我机关算尽,筹谋了一辈子,自以为步步为,营掌控全局,到头来还是栽到了你的手中,我只后悔没有把这件事情做绝。”
“当初,我是计划你走出别墅后,就必死无疑的。澹台旭虽然对你不好,对你冷冷淡淡的,但我们都知道原因,是因为裴听澜给他下了药的缘故。”
“澹台旭从小就很喜欢漂亮的女孩子,我们也知道他对你一见钟情,可惜了,你们中间有太多的误会和伤害,你们回不去了。
澹台旭又中了毒,你应该不知道吧,澹台旭和你结婚的三年,他就是个废物,他做不了男人,他只能远远地躲着你,对你极其冷漠。”
南宫画听着他的话,这些真相,就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痛得她鲜血淋漓。
她气得目眦欲裂,胸腔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所以,澹台旭那三年,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你们利用他对好兄弟的死的愧疚和自责心,道德绑架他,为你们所用,你们利用他的真心实意,把他变成了个傻子。可到头来,你们又得到了什么?”
南宫画很生气,非常生气,澹台旭对他们掏心掏肺,到最后却骗成了一场骗局。
澹台旭自诩聪明绝顶,可在这个地方,他又不愿意多看一眼。
他不敢面对封云赫的死,天价的补偿能让他心里得到一丝安慰,仅此而已。
顾时熠唇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是啊,机关算尽又如何?半生谋算又如何?到头来不过是黄粱一梦,万事皆空。终究是一场空欢喜,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一身狼狈。”
只剩下家破人亡,众叛亲离,只剩下无情的绝望和空洞。
澹台旭做到了,让他这三年每天都活在恐惧和不安中。
南宫画此时,并没有报复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哀。
“顾时熠,从这里回去后,你面对的将会是另外一种人生。”
顾时熠一愣,他却踏实了,“你和澹台旭不愧是夫妻,想法都一样。”
南宫画不愿多说,朝着电梯走去。
南宫画进了电梯后,看向顾时熠,轻描淡写地开口:“顾先生,我已经查到了你洗—钱的途径和证据,这个时间点已经移交给警署了,恭喜你,喜提死刑。”
顾时熠面如死灰,他挣扎着要去掐南宫画,最后却只能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冲着南宫画大吼:“南宫画,你这个贱人!你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中,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那是他最后的退路。
南宫画却给了他致命一击,那他以后要怎么办?
南宫画笑笑:“顾先生,想必你已经等不到那天了,警署的人已经过来了,你的那些非法所得,我会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也算是替你赎罪了。”
顾时熠瞳孔骤缩,他大喊大叫:“南宫画,那些都是我的钱,都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可电梯门已经关上了。顾时熠看到不远处有警署的人过来,他知道,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南宫画等了三年多,就是为了证明他和骆歆之间的关系。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不敢来见骆歆。
如今一见面,被南宫画撞见,南宫画就直接给了他致命一击。
“南宫画,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时熠疯狂地大喊大叫。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和无助。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种恐惧,让顾时熠肝胆俱裂!
但南宫画已经听不到了,远处警署的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带他回去调查。
南宫画上楼后,就直接去骆歆的病房看骆歆。
最近这一层楼,很热闹,澹台家族的两个重要人物都在这里住院。
南宫画脑海里,都是顾时熠说的话,澹台旭和她结婚的那三年,澹台旭中毒了,连男人都做不了。
南宫画自嘲一笑,她是他的妻子,她竟然没有发现。
但这也不能怪她,澹台旭要她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那个时候,澹台旭最相信的医生是裴听澜。
顾家没了,下一个,裴听澜。
南宫画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
到了骆歆的病房门口,安慕没有在外边,她敲了敲房门,骆歆声音传来:“进来。”
南宫画推门进去,安慕站在床边,低着头给骆歆倒水。
“骆女士,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骆女士靠在床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慈爱又温柔:“画画,我感觉还不错,就是膝盖的位置,总是疼得睡不着觉。”
熬过今天,明天手术后,就没那么疼了。
这几天,这刺痛感反反复复折磨着她,夜不能寐。
她养尊处优惯了,真的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那一丝丝疼痛,像针戳着一样疼,不去仔细感觉都感觉不到,但就是难受,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特别是到了夜晚,夜深人静时,密密麻麻的痛,如影随形般侵袭而来,真的是痛不欲生。
南宫画对上她疲惫的眉眼,她的忍耐真好,这种疼痛,丝丝缕缕的不会间断,会疼的人心里发慌。
南宫画从包里拿出药,打开,递了两颗药丸给她。
“骆女士,把这两颗药吃了,今晚你会睡得舒服一些,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手术。”
骆女士求之不得,如今她只敢相信南宫画了。
不敢再招惹南宫画。
南宫画看着骆女士接过药,迫不及待地把药吃了,还真是相信她。
既然知道是她,那她也要给骆女士下一盘大棋。
她笑着问:“骆女士,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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