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飞接着又提审了赵宝坤和张扬。
赵宝坤的说法跟刘强大差不差，张扬的少了那句询问蔡明亮‘视力’的话，或许他以为刘强和赵宝坤不会注意到。
张永飞没有废话，一样让他们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写到纸上。
另一边，阎锡峰开始复核张扬三人的资料，寻找可疑的地方向。
……
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胡志强带着三份自述资料走进监控中心。
“张厅，这是他们仨人的自述材料。”
张永飞连忙伸手接了过去。
“刘强和赵宝坤写的几乎一模一样，两人全程也没有张嘴说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么看来，他俩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倒是这个张扬，有些不对劲。”张永飞放下自述材料，分析道。
“是啊，开监舍门时那句“蔡明亮，出来谈话”还能说的过去，可他在走廊里那句“你视力怎么样”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且赵宝坤和刘强两人的材料里还都提到一个细节：张扬在走廊拐角处将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过。
而张扬却根本没有提。”胡志强附和道。
“视力……手机？
志强，视力和手机，你能往一块儿联想什么？”张永飞看向胡志强。
胡志强想了想：“会不会是什么暗语？”
“有这个可能。”
张永飞把材料往桌上一搁：“你先去把张扬的手机恢复一下，看看里头有没有东西。
另外通知阎锡峰，就查张扬。”
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就是这个张扬递的消息，只是眼下还差关键的证据。
如果是普通人，他现在就能去审讯了。
但张扬本身就是警察，审讯经验何其丰富，光凭眼下这些推测的证据根本就无法拿下他。
不过嫌疑人锁定了就好办多了。
监控中心里，张永飞等着胡志强的消息，阎锡峰那边也把调查重心放在了张扬身上。
“阎队，银行那边已经查过了，张扬本人和亲属的账户都没异常流水。”周磊跑回来汇报。
阎锡峰琢磨了一下：“既然外围拿不着东西，那就直接去他家里。”
“行，我这就回去申请搜查令。”
与此同时，胡志强这边也把张扬的手机查完了。
“张厅，手机没问题。”他有点丧气：“数据全恢复了，除了一些色情浏览记录，啥也没有。”
张永飞接过那部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拧着。
不可能啊。
他刚拿到蔡明亮家人的资料，他媳妇和俩孩子的视力都正常，名字里也没有“视力”和“手机”这四个字，连谐音都挨不上。
“走，再去见见刘强和赵宝坤。”
刘强一看见张永飞又进来，脸都皱成了苦瓜：“张厅，我真没撒谎，能写的我全写上了。”
“没说你撒谎。”张永飞在刘强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再好好想想，张扬那天跟平时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刘强皱着眉，想了半天，摇摇头，“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道：“我想起来了！他那天老把手往裤兜里伸。
赵宝坤还跟他开玩笑，说张科您不会也想搞猥亵吧。”
张永飞追问道：“张扬有没有什么皮肤病，他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刘强很肯定。
“他裤兜里揣的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啊。”刘强又摇了摇头。
“你再使劲想想。”张永飞盯着他，他感觉答案已经不远了。
刘强拿手指头揉着太阳穴，眯着眼睛，仔细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一切。
过了大概三分钟，他突然叫了一声：“我知道了！他裤兜里装着手机！还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
张永飞身子往前一探：“说清楚。”
“张厅，我想起来了。
那天阎队让我们去带蔡明亮，张扬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我记的清清楚楚，他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手机还在桌上搁着呢。
可在走廊里，他从裤兜里又掏出来一部。”
“你确定？”
“确定！我们那间办公室也有监控，一调就出来了！”刘强急忙解释道。
张永飞扭头看了眼胡志强：“把他手铐打开，去监控中心。”
有了确切时间点，监控很快调了出来。
“张厅您看！”
刘强指着屏幕，声音都高了半度：“张扬出门的时候，手机就在办公桌上。”
画面里清清楚楚，张扬起身往外走的时候，手机就立在办公桌上。
“百密一疏。”张永飞盯着屏幕道：“看来秘密就在那部手机里。”
胡志强在旁边叹了口气：“可找不到那部手机还是白搭。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有两部手机，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话不假。
以张扬的经验，那部手机这会儿八成已经没了，烧了、砸了、扔河里了，都有可能。
现在虽然已经确定张扬是内鬼，但手里没东西，就钉不死他。
张永飞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问：“大伙儿琢磨琢磨，到底是什么事儿能把蔡明亮吓成那样，宁可自己用命扛下来也不敢吭声？”
“威胁。”胡志强脱口而出：“肯定是拿什么东西威胁他了。”
刘强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张厅，会不会是拿他家里人的安全威胁他。”
张永飞摇摇头道：“我也想过，可他家里人跟视力这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刘强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张厅，您说……张扬问视力，会不会真的就是问他眼睛好不好使？”
张永飞一愣。
“我是这么琢磨的。”
刘强壮着胆子往下说：“张扬问那一句，就是想确认蔡明亮能不能看清他手机上的东西。
确认完了，让蔡明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张永飞眼睛亮了。
“当时我和赵宝坤走在前头，是余光扫到张扬掏手机。
蔡明亮就在张扬侧后方，那个距离，他要是想看，一定看得清清楚楚。”刘强越说越有底气。
张永飞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
话传到了，路也捋顺了，可最要命的那部手机没影了。
没有那部手机，张扬根本就不会承认。
不过手机既然找不到了，那就从其他方面打开缺口。
“志强，通知省厅、京州市局和各个派出所的所有监控、合成作战室，通过监控调取张扬最近一周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
还有这一周内的通话记录，尤其是林城那边打过来的。”张永飞迅速想到了办法。
“是，张厅。”胡志强应了一声，转身就去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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