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是绿色的。
“我妈12月7号在群里说：‘建国，能不能把敏敏加到群里？她说她不知道家里的事。’”
我看着我爸。
“你没回。”
他没说话。
“12月9号，我妈又发了一条。”
我念。
“‘敏敏的学费能不能先给了，她这学期没跟我要过钱，我知道她不好意思开口。这孩——’”
我的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消息没发完。因为你把她踢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车声。
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动。
“‘这孩——’她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
“我猜她想说‘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都不说’。”
“因为她以前就是这么说我的。”
我爸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
他的手在桌上。
那只手在抖。
“你踢了她。然后19天后，她走了。”
“你建了新群。叫‘一家人’。里面有你，有王秀梅，有周雪，有大姑。”
“8年。你没拉过我。”
“直到500万到了你账上。”
我把手机装回包里。
站起来。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我妈的。200万，是姥姥留给她的。法律上，那是我的。”
我爸的嘴唇在动，像是要说什么。
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看着他。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我妈的。”
转身走了。
背后二十多双眼睛。
没有人叫我。
出了门，外面风很大。
我站了两秒。
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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