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务室出来，林川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搞定了未来“厂花女王”的好感度，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扩大自己的黄金储备。
他脑海中，【商业嗅觉强化剂】的效力还未完全散去。
他几乎能“闻”到，这个时代空气里弥漫着的，那股被无数人忽视的、遍地黄金的独特气息。
庚申猴票，绝不仅仅是赵得财那种二道贩子手里有。
这个年代，邮局的集邮柜台几乎每个县城都有，而发行了几年的80版猴票，早已不是什么稀罕货。
它们就像被冷落的妃子，和一堆花花绿绿的普通邮票混在一起，积压在库房的角落里蒙尘。
林川的目标，就是要把这些沉睡的金猴，全部唤醒，然后一只不留地关进自己的笼子。
但他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
他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脑子灵光，而且执行力能跟上他思维的帮手。
一个瘦小、机灵的身影，从他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猴子！
那个在深圳街头被他从混混手里救下，后来对他死心塌地，成了他南下闯荡时最得力臂助的地头蛇。
林川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动身，直奔镇上的邮局。
这个年代的长途电话是真正的稀罕物，邮局里专门隔出来一间小小的长话室，门口总排着长队。
话费更是贵得吓人。
林川却没排队，直接走到负责登记的话务员窗口，手指一弹，一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同志，接深圳，加急，麻烦了。”
话务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那张大团结，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不耐烦立刻转为热情的笑容。
“好嘞，您稍等！”
加急电话，就是有特权。
很快，在一众排队群众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林川走进了电话亭，接线员迅速帮他接通了线路。
“喂？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以及猴子那熟悉又充满警惕的声音。
“是我。”
林川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川……川哥！是您吗川哥！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您回北边还习惯不？”
“我很好。”林川的声音沉稳有力，“有个能让你发一辈子大财的生意，你干不干？”
电话那头的猴子，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干！川哥您指哪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我猴子要是吭一声，就不是娘养的！”
“好。”林川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立刻去买最快一班来北方的火车票，到红山县找我。什么都不用带，只带上你最激灵的那个脑子。”
挂断电话，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三天后。
红山县火车站的出站口，一个与周围灰蓝工装格格不入的身影，格外扎眼。
油头锃亮，花衬衫，紧身喇叭裤，脚上一双尖头皮鞋，嘴里还吊儿郎当地叼着根牙签。
猴子正东张西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气质卓然的林川。
“川哥！”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兴奋地冲了过去。
林川没带他回厂里，而是领着他，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刚租下来的偏僻小仓库。
“川哥，这回是搞录音机，还是倒腾电子表？”猴子摩拳擦掌，双眼放光，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
林川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转身从墙角一个破木箱里，拿出一版崭新的猴票，递到猴子面前。
“认识这东西么？”
猴子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一脸纳闷：“邮票？画了个红毛猴子，还挺喜庆。川哥，咱们……改行做邮票生意了？”
“不卖。”
林川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买！”
话音未落，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用牛皮筋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足足两千块，重重地拍在猴子面前的木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让猴子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两千块！
他跟着林川在深圳闯荡，也没见过川哥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
“川哥，这……这是……”
“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林川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版红色的猴票上，一字一顿。
“以红山县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所有县城、乡镇、供销社、邮局！只要有这个东西，不管有多少，我全都要！”
猴子看着那座钱山，狠狠咽了口唾沫，脑子还是有点懵。
“就……就买这个纸片？川哥，这玩意儿……能值钱？”
“它值不值钱，你不用管。”林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分量，让猴子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你只需要把它给我用最便宜的价格，全部买回来。这些钱，是你的活动经费，价格，你看着砍，能多便宜，就给我搞多便宜。”
他看着猴子，开始给他设定人设。
“从现在起，你不是我林川的小弟。你是一个从香港回来的傻少爷，家里钱多得烧得慌。你的老板，也就是我，有个怪癖……”
林川顿了顿，露出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
“就喜欢这种红彤彤的纸，买回去干什么？”
“糊厕所。”
猴子先是一愣，随即脑中像是有道闪电劈过，瞬间就明白了！
他对着林川，激动地竖起了大拇指，脸都涨红了。
“高！川哥，实在是高啊！”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收购理由吗？傻子才信，但又因为太过离谱，反而让人不得不信！
接下来的几天，猴子彻底释放了他的天赋。
他换上更浮夸的行头，不知从哪借来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头还绑了块红布，叮叮当当地穿梭在周边的各个乡镇。
每到一个邮局或者供销社，他就把自行车“哐当”一扔，用一口带着广式腔调的蹩脚普通话，扯着嗓子嚷嚷。
“老板，有红猴子纸吗？我老板发话啦，买回去糊厕所，多多益善啊！”
那些柜台后的售货员和主任，看着他这副不着调的败家子模样，听着那匪夷所思的用途，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而那些积压在库房里，落满灰尘，几年都卖不出一版的猴票，终于迎来了它们的“天选之子”。
“有有有！小同志，你要多少？我们这多的是！”
“便宜点啦，我全包了！”
猴子的砍价本领，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有的地方，一整版八十张的猴票，他只花五毛钱就全部拿下。
有的地方更夸张，他直接扔过去两包“大前门”香烟，就从人家主任手里换回了几十版的库存。
短短一个星期，猴子的战绩堪称辉煌。
当他带着三个撑得快要爆开的巨大麻袋，再次出现在小仓库门口时，林川亲自为他拉开了门。
刺啦——
麻袋的绳子被解开。
一捆捆，一叠叠用报纸和绳子扎好的整版猴票，像是红色的瀑布，倾泻而出。
很快，就在仓库的水泥地面上，堆起了一座令人目眩的红色小山。
那片刺目的红，几乎要将整个昏暗的仓库点燃。
林川随手拿起一捆，粗略一数。
加上他自己原有的五百版，这里的总数，已经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三千版大关！
【弹幕：卧cao！卧cao！猴票之王！真正的猴票之王诞生了！】
【弹幕：三千版！二十四万张！后世一张一万块……我数学不好，谁来帮我算算这是多少钱？！】
【弹幕：别算了，再算今晚睡不着了！发了！主播这辈子躺着花都花不完了！】
林川看着眼前的红色金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看着累瘫在地，但满眼兴奋的猴子，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赞许笑容。
“猴子，干得漂亮。”
他弯下腰，从那座邮票山里，随手拿起一整版，递给猴子。
“你的奖金。”
猴子愣住了，连连摆手。
“川哥，我不要这个纸片，您给我发钱就行。”
林川笑了。
他把那版猴票，硬塞进猴子的衬衫口袋里。
“拿着。十年后，你会跪下来感谢我今天这个决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屋子的财富，声音低沉而清晰。
“金矿，已经挖到手了。”
他的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
“接下来，就要看看，是哪些不开眼的贼，敢来我的矿上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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