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衿越坐在轮椅上,侧着头望向窗外。
完全没注意到擦肩而过的人是宋时弋。
而莫以年看到宋时弋躺在病床上,眼里掠过一抹震惊。
可这时候,他不敢让苏衿越受到刺激。
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苏衿越面前将情绪掩饰得很好。
可两人擦肩而过时,苏衿越不知怎么地。
眼泪忽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淌了下来。
是莫以年温柔的嗓音让她再次回过神来。
“衿越,你怎么哭了?”
他在她的面前半蹲着,仰着头看她。
心疼不已。
她擦了擦眼泪,“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莫以年的脑海里划过刚才宋时弋躺在病床上眼眸紧闭的画面。
看着苏衿越,若有所思。
——
一个月过去了……
宋时弋没有再出现过在她的生活里,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空洞又虚幻的梦。
他消失得很彻底。
他们共同居住过的房子里面,其实也并没有留下太多他生活过的痕迹。
除了一双静静躺在鞋柜里落了灰的男士拖鞋,整个房子里,几乎找不到他的个人物品。
他的生活方式很粗糙很随便,洗头洗脸洗澡一块香皂全部解决。
偶尔,她敷完的面膜会随手贴到他脸上,让他榨干面膜最后的一点价值。
客厅那张真皮的沙发,已经记不清宋时弋多少次把她压在身下。
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都见证了她和宋时弋之间的激情时刻。
可如今物是人非。
那些美好的回忆将她瞬间淹没。
醒来时,只剩下真实又强烈的痛楚。
就像是一颗深深嵌入身体里的钉子,拔出来时仍然会血肉模糊。
莫以年提着早餐,出现在门口。
“衿越,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灌汤包。”
她其实是只喜欢小巷子里大娘做的灌汤包,而就在宋时弋和她分手之后。
大娘的灌汤包不知道什么原因倒闭了。
她就再也找不到像大娘做的那样好吃的灌汤包了。
有些东西,挑不出毛病,但是就是怎么都谈不上喜欢。
就比如,高级餐厅里那些形状如一的灌汤包。
莫以年:“衿越,快过来吃!”
苏衿越:“没胃口。”
苏衿越呆呆地在桌前坐下,思绪飘远。
如果是宋时弋,大概会猛地把她按在桌前,咬着牙“威胁”她,“不吃?”
最后,总会以她的妥协收尾。
莫以年的动作僵了僵,“那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
苏衿越很感谢莫以年对她的照顾,但同时她内心也很过意不去。
“不用了,谢谢学长,这段时间你费心了。”
苏衿越语气里那抹淡淡的疏离,让莫以年皱了皱眉。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种客气话。”
今天是周末,苏衿越没有去工作。
外面正好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辆低调的黑色丰田停在雨幕中,汽车灯在巨大的雨中,若隐若现。
苏衿越站在窗前,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
她没有关窗,雨从窗户飘了进来。
落在身上,有些寒意。
她紧了紧抱在胸前的胳膊。
身后,一张毛毯适时地盖在她的身上,硬生生地把到了鼻子边的喷嚏憋了回去。
“我帮你把窗关上?”
“不用。”
莫以年同样注意到了隐于雨中的黑色丰田。
眼眸里蓦然染上一抹愠怒。
拿起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通。
莫以年压低了嗓音道:“你他妈还敢出现在她面前?给我滚。”
电话那头的嗓音沉闷,“雨很大,她看不清,我看一眼就走。”
莫以年怒了,“你给我离她远点!否则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没有被莫以年这不友好的语气影响,反倒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脾气别这么火爆,小心把她吓走。”
莫以年顿时没了耐心,“用不着你管,两分钟之内马上给我消失!”
莫以年的手机里传来一声沉沉的笑声:“哈哈哈,两分钟?行,那就两分钟。”
雨越下越大。
汽车的尾灯在雨中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雨幕里。
莫以年搂了搂苏衿越的肩膀,“来这边坐,雨越来越大了,我帮你把窗关了。”
“好。”
苏衿越的身体,在那一次严重的发烧之后,一直没缓过来。
稍微吹些冷风就会头晕。
莫以年给她边按着头部的穴位边说:“这场大雨,让我想起,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参加社团组织的登山活动。”
“那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天空突然下起了狂风暴雨,我和大部队走散,是你第一个发现了我。”
“你在灌木从来发现从山顶上滚了下来的我,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可能我现在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
苏衿越愣了愣,她的记忆被拉回到大学时期。
记得莫以年那时候,也和现在这样温柔。
登山的时候,整个体天空的白云像是被天狗吃了掉后,吐出一整片的污浊。
瞬间将整个天空的光遮盖了去。
刚到半山腰的他们,进退两难。
几经考虑,还是决定决定坚持到山顶。
可途中,却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苏衿越冒着大雨,在半山腰的草丛里找到了莫以年。
苏衿越忽然看着莫以年:“学长,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莫以年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没事,举手之劳。”
“况且,我也不忍心看着你难受,自暴自弃。”
“一个月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衿越,别再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了。”
莫以年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本来不说还好,莫以年突然在她面前提起宋时弋三个字,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这个名字一个月没有听到过了。
但再次听到还是会觉得心痛。
莫以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衿越,男人不行就换,这个世界男人这么多,总有一个适合你的,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衿越的眼眸沉了沉,“学长,我试过所有的方法把他忘记,但是似乎都没多大效果,我也希望他能在我的世界里,我的脑海里彻底消失。”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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