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闻声抬头,就看见张嬷嬷正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往里冲。
与前几次相比,张嬷嬷此刻的态度已嚣张到了极点。
她不但让人堵住了丫鬟的嘴,还直接命人堵在了院门前。
“把这院子的门都给我堵住了,一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若是谁敢阳奉阴违,有你们好果子吃!”
张嬷嬷怒喝着,旁若无人的跨步进院,“大夫人,你做的好事啊!”
只是陈良月现在还被禁足的梧桐院,这人时刻前来挑衅,可不是个明智之举。
谢玉芙垂眸思索着。
张嬷嬷却已到了近前,“大夫人娘家出了这样的丑事,居然还能坐的如此安稳,还真是让老奴刮目相看了。”
“什么丑事让婆母这么大动干戈?大清早的就带人打上门了?”谢玉芙坐的四平八稳。
余光扫向空无一人的门廊,,心里头暗自苦笑。
玄火不知何时已经躲进了屋。
宋煜这会还半死不活的,什么时候能醒都尚且不知。
他发病的消息,决不能让梧桐院的人知晓。
谢玉芙抬眼扫向来人,眸色一沉,“若是没有个解释,嬷嬷就出不了这扇门了。”
张嬷嬷被问了个正着。
这话说不好就要牵扯到自家小侯爷的名声。
都是谢家的废物不顶用。
难为不到眼前这小贱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害得她家侯夫人跟着着急上火。
“你们谢家做了什么事情你们自己清楚,大夫人难道没听到外面那些闲言碎语?”
张嬷嬷冷哼了一声。
“侯夫人说了,大夫人今日最好料理清楚了此事,否则若是牵连了侯府的名声,就算是大公子也护不住你!”
谢玉芙挑眉,并未开口。
从门口冲进来的夏荷却被气笑了。
“嬷嬷的话倒是叫人听不懂了,冤有头债有主,谁惹的麻烦谁弥补,凭什么怪到我家夫人头上?”
“但是你擅自封了我家夫人的院子,就是不行!”
夏荷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
话音未落,她带着院中的人便冲了上去。
两边的人顿时乱成一团,谢玉芙带来的下人各个都是有把子力气的。
没过片刻就将张嬷嬷在内的一应下人全都摁在了地上。
“张嬷嬷以下犯上,杖责三十,其余人若有听信谗言者,一律送回梧桐院,等婆母解了禁足,再行料理吧。”
打发了这些不长眼的,谢玉芙总觉得梧桐院闹出的动静有些多此一举了。
但谢玉芙没有声张,确定宋煜身边无需她照顾后,就先行离开了。
让夏荷一查问,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原来,就在刚才,宋沼回府了。
夏荷替谢玉芙填了茶,满眼嫌弃道:“宋小侯爷是坐谢家的马车回来了,进了门就直奔梧桐院,还大闹了一场,侯夫人被气的不轻呢。”
谢玉芙冷声一笑。
能让陈良月这么动怒,想必也只能是与谢玉蓉有关之事了。
这些天,谢玉蓉身怀有孕的事情已经在城内闹开了,不少人都对谢家指指点点。
为了躲开旁人的质问,谢仲海已多日未曾上朝。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个时辰前。
就在大理寺的门外,小侯爷宋沼正被谢玉蓉的人半扶半抱的抬上马车。
他一挨到马车的软垫,就疼的呲牙裂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嘴里更是不干不净的骂着,“该死的杂碎,居然敢对我用刑,回头等我好了,定要让大理寺这群泼才好看!”
宋沼在大理寺被关着,侯府的人三不五时的就去探望,上下打点也花了不少银钱。
起初,一切如常。
宋沼也一口咬定自己对流寇的事毫不知情。
一切都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
本来他态度好些,照例答完话也就会被放出来。
可偏他对被带进来的事情耿耿于怀,更是对大理寺的人动辄辱骂,回府的时辰就这么被一拖再拖,
再加上有了宋煜的授意,昨夜日头一罗,就被人寻了个由头,一顿好打。
大理寺更是没人通知忠勇侯府。
天刚亮,就将人丢出了门。
好巧不巧,正好撞见了谢府的马车。
马车内,谢玉蓉哭的梨花带雨。
“小侯爷,你受苦了,姐姐也真是的,不过就是受了点委屈,怎么能让人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宋沼最见不得美人落泪,抬手将人搂进怀里,又是亲又是哄。
“蓉儿可快别哭了,你再这么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谢玉蓉就好像没听见,顺势缩进宋沼的怀里,抽噎着道:“人家担心你还不成了?”
马车外的丫鬟顺势道:“听说小侯爷受了冤屈,我家小姐每日天不亮就来守着,只求能见小侯爷一面,人都累晕了几次了……”
“绿竹,闭嘴!呕——”
谢玉蓉故作愠怒。
可话还没说完,就捂着嘴,半趴在宋沼的怀里干呕了起来。
那娇滴滴的模样甚是可怜。
她娘已经不中用了,而自从谢玉芙那个贱人回了门,谢仲海那个老东西的态度也开始变得模棱两可。
若她再不像个法子,这辈子就毁了!
她娇弱无骨般依偎在宋沼的怀里,若有似无道:“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只要能看见小侯爷平安,就算是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宋沼顿时受不住了,“蓉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迎你入府的,这次回去,我就让我娘去谢家提亲!”
“提亲?”
谢玉蓉惊呼,可随后就像是看透一切般,丧气的别开了眼。
“还是算了,我与小侯爷只是两情相悦罢了,又不图名分,此番能见到你我已是心满意足了。”
随后,谢玉蓉就翻出了伤药,替宋沼包扎好后,直接让车夫把人送回了侯府。
还直言日后定不会让宋沼为难。
这一手以退为进,让宋沼的心疼不已。
回了侯府,就直接去了梧桐院。
“我这个婆母从来不是个沉不住气的,想必这次是被宋沼气狠了,可谢玉蓉远在谢家,她也就只能拿我撒气了。”
谢玉芙在夏荷的描述中推断出了事情的始末。
夏荷不甘道:“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把这事认下了?夫人,咱们才刚进门,这府里就鸡飞狗跳得到,侯夫人就差跳到您脸上踩了,再这么下去,这日子都没发过了!”
谢玉芙喝着茶,“不急,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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