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教官、两个上上届老油条，外带一个新兵愉快得吃完夜宵闲聊，空气中还飘着烤肉的香气。
忽然，袁罡朝着洪浩微微点头。洪浩会意掏出特制的哨子，猛地一吹，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夜空。
熟悉的哨声让半躺的温黎一惊，转头看向袁罡：“今天不是没有紧急集合？”
江洱的反应更快，哨声一响人就冲了出去——这里和操场还是有点距离的，刚刚还在一块抢最后一串烤鸡翅的饭搭子，怎么刚吃完就变脸了！！！
袁罡倚着椅背，悠悠开口：“我都要通宵了，还是大家一起吧。”
温黎此刻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人干事？
对着她质疑的表情，袁罡淡淡提醒：“这还是跟温组长学的呢。”
温黎默默低头看茶杯，好吧，这确实是她干过的事，心虚.jpg…
洪浩回头对着温黎说：“去年你过来的少不知道，你折腾隔壁的招数首长没少搬。”
袁罡适时提醒道：“时间到了，你们该过去了。”
这话一出，三个教官还能说什么，只能说感谢领导还让他们多吃了顿夜宵，打了招呼迅速离开。
三人走后袁罡也没多留，只对温黎说：“要人的话早点说，好苗子盯着的人可不少。”
温黎不接茬：“我那人手还算充足，应该不用。”
袁罡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温黎和安卿鱼并肩站着，遥望着远处灯火通明、人影攒动的操场，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时间过得真快，两年前我们还在底下。”
安卿鱼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江洱，是我们的一员吗？”
这次温黎没有否认，轻轻点头：“是。”
安卿鱼缓缓合了合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波澜：“她是重伤了，还是死过？”
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说，她是不是以亡灵的身份发挥了【通灵场】最大的功能？大脑生理性死亡后一段时间，磁场不会消失，她是遇害了然后意外发现了【通灵场】的秘密吗？”
温黎无奈扶额：“安卿鱼，你的脑子真的不能分我点？”
安卿鱼淡淡一笑，干脆拒绝：“不能。”
随后收敛笑意认真解释：“从沧南之后你就希望我进一步研究灵魂、研究大脑、研究人体磁场。我之前以为是你需要，但你本人对弄懂他们毫无兴趣，之前还勉强自己理解一下，今天就完全没管了。”
“而且，你对江洱异常地关注，还有今天她随口说会找到方法的时候，你明显紧张了一下，还用我继续说吗？”
温黎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谢邀，不用了。”说完正色道：“刚袁教官问江洱毕业去向，你回去记得和表哥商量一下。”
“你怎么想？”安卿鱼问道。
温黎望着远处已经开始拉练的队伍，目光柔和了几分：“或许，她也会想认识那些，本该认识的人。”
“我知道了。”安卿鱼点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植物研究所那边，我们计划将滤网和水葫芦的无性繁殖基因结合试试。”
温黎愣了愣：“是说那个，单株 5 天就出新苗，一个月内覆盖整片水面，有着‘水域蝗虫’之称的水葫芦？倒确实合适，但不会影响食用性吗？”
安卿鱼淡淡道：“试试看，等我组好新的基因序列，先用你的生机培育——如果在你手上都不行就不用人工培育了，直接换方案，红薯苗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温黎点头应下，随后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还有件事，以最快的速度让你的鱼种覆盖临唐市、田合市。”
安卿鱼立即应下：“好。”
温黎认真强调：“记住，最好是每一个角落。我需要找临唐市的一座庄园，还有盯紧008小队驻地；田合市我需要找某处原始森林的一处山谷。”
安卿鱼眉心微蹙，这两个形容太空泛：“没有更多特征？”
“我不确定会不会有意外，所以…”
安卿鱼会意：“我会以这两座城市为圆心尽可能扩张，沧南那一批先停下。”
“嗯。”温黎点头，“你挑好时间，我送你过去。”
“好。”
……
半年后，总部军区医院。
274位临界觉醒的被试，将在这里注射经过理论验证的觉醒剂——也就是削减版的鬼神引。
多轮动物实验得出的结论清晰而残酷：没有温黎的生机治愈，注射后动物的死亡率将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计算机模拟的结果则显示，只要深埋在冰山下的禁墟浮出水面，接受过淬体药剂和大夏本土的洗髓的人，将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而只要能调动精神力，理论上就能够激活生命晶石，存活率会达到百分之百。
为了以防有不可预料的意外，温黎此刻也在手术室。
如果出现意外也不是由她直接接手，而是由其他治愈禁墟拥有者先进行治疗。成功则皆大欢喜，证明人类终于走通了自主觉醒的道路；失败，温黎在就能保命，绝不会让自己人在实验室出事！
一号被试已经在手术台上，医务人员正有条不紊地为他连接各种生命体征检测仪，他的正上方是潜能检测门2.0。
厚重的单向玻璃后，温黎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温晴晴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紧张吗？”
温黎回头看她，冰凉的手左手覆在上面：“紧张，我怕来不及——虽然我口上说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救。但那是正常状态下，药物作用下会不会发生意外我们谁都不知道。”
温晴晴眼中全是信任：“相信自己，也相信药物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况且动物实验中没有一例意外，你都做到了。”
温黎沉默下来，她怕的何止是担上一条人命，她还怕研究停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撒托斯不曾被她弄出的一堆蝴蝶效应惊醒。
但她在集训就试探着问过胖胖，他说可以变。
那么若有万一，这次成功的药剂就可以用在下一次循环，即使没有她，在下一次的循环中也能保下更多人，即便只是梦境。
温黎定定神，反问温晴晴：“你紧张吗？你是第一道。”
温晴晴笑笑：“这可是载入史册的辉煌战绩，而且我相信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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