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这里，不准有牛！
」他们是我从至高天中所得到了原体。」
那是在他所决心为大远征准备星际战士们计划的基因原体的时候，从浩瀚无垠的亚空间领域所夺得的火种。
有了亚空间力量的注入之后这些婴孩未来将会拥有非比常人的强大力量与智慧—一在这些原体们的帮助下，他将有能力批量生产出星际战士快速推进大远征的进度。
但对于他的计划，并不是所有人的都赞成。
这其中便包括他的配偶，永生者尔达。
「他们确实拥有著堪比我们的力量，这点我并不否认。」
「但终有一天，他们将成为怪物，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们的命运么？」
「6
」
他沉默了，他也知道原体们将会变成什么。
「你知道他们将会面对的命运。」
未来原体们将会在他的教导下于神圣泰拉的皇宫中长大，成人一并且成为一名强大、智慧与勇敢的战士，带领著手下星际战士们攻克一座又一座城市，击败一个又一个敌人，最终在所有混沌与异形尽数扫清银河系之后，大远征将会赢来空前的胜利。
这听上去正是他所期待的结局—一但，人类的未来永远不会在童话般的「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一样戛然而止。
未来还将延续，大远征就算胜利了...
但人类真的获得了自由么？
「你我都见证过你所制造出来的超人们会如何对待平民们——也许在现在他们还会收敛些许。」
「但以后呢？远征结束之后，成为了管理者们的星际战士，又将会如何面对比他们要低等」的人们？」
星际战士会将每一位人类视为与他们相同的存在么？
也许会有那样高尚的家伙，但......那绝非多数。
从小便被灌输超人思维的原体将会依据他们所见闻的「大星际战士主义」，将自身的存在凌驾于其他人类之上，成为了新一代金人（GoldenRace，黄金种族）。
而凡人们，则会一如既往的被这些自诩为更高等存在的家伙们贬为石人（StoneRace，石头种族），弃若敝履。
人类并不会获得自由，而是继续过去曾发生过的错误。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而金人、石人将会愈发争锋相对，直到一又一场大分裂，大叛乱又或是内战的来临、
一铁人叛乱将再度出现，人类的命运将会再次于内战中陷入黑暗动乱的时代。
要么彻底湮灭于历史的尘埃，或是到时候再出现一名【帝皇】拯救这一切。
那便是他所必将面对的命运了。
一虽然目前还并没有，但他已经能够看见人类的未来。
他可以看见，那象征著终结与死亡的最后时刻。
那潜藏于阴影中，对著他窃笑的四张面孔。
其中一张掩嘴轻声诉说的倩影，祂在阴影中对著他说道。
一你无法否定人们心中的【欲望】。
人类未来的命运，会被人类自己给吞噬。
一遍又一遍。
从古至今所面对的最大敌人，能够给人类在这片宇宙中带来最大挑战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虫族、远古异形或是铁人憎恶智能。
而是人类自身。
「他们会重复我们之前的路，就如同历史的循环轮辙一般，他们还会重复前人曾经犯过的错误，一遍又一遍。」
「不—不再会了！」
「我会遏制他们，我将战胜他们。」他回答道。
「为了所有人类，我将迎战......我将面对所有星际战士—一如果他们想要成为更高等的存在，那么我会阻止他们。
他相信他可以做到。
哪怕结局将会是孤独的在黄金王座上承受万年苦楚，直至永远。
但并非是所有人都相信他。
「住手！你想干什么？」
就比如他眼前的永生者尔达—一在同一时间。亚空间的裂隙在她的身前撕裂，那些仍处于培养舱中的婴孩尽数卷入其中。
一都给放生了。
「不！」
他想要尝试著从对方手中夺过这些培养舱，却仿佛被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你不该怎么做的...
」
「他们将会面对来自混沌之神的引诱，他们会被烙下痛苦的痕迹，他们会」
「他们会成为人类，就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一样。」
面对他的指责，尔达反驳道。
「无论他们将成为野兽、小混混、游牧民、学者、牧师、角斗士、工人、起义者又或是官僚，他们都将像真正的人类一般活著。」
也许原体们将会遭遇困境、危机甚至永不愈合的创伤。
但即便如此，那也比生在养尊处优、与世隔绝的高塔中，更能锻造一个真正的人类。
「如果你真的愿意，那就让这个世界，让凡人们亲自教导这些亚空间的生命，让他们亲身体会人世间的痛苦与挣扎，他们才会愿意相信，原体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凡人，都没有本质的不同。」
「也许。」
「但这一切的代价呢？！」
他不愿因此而过多责怪这位陪伴他至今的盟友。
对他了解最多（尤其是教育与沟通能力）的尔达，选择了这条最为危险的道路。
将原体由亚空间的力量散落世界，也许会导致原体受到混沌影响并最终导致叛乱。
但放在他身边绝对会发生叛乱。
「这是我的选择。」
「如果这就是他们必须面对的未来......那就让他们恨我便好。」
尔达在离开神圣泰拉，前往月球隐居时，如此说道。
万年之后。
正如尔达所预料的那般。，切莫斯的风沙与人们塑造了芙格瑞姆的善良与仁慈。
但漫长的时间足以将一切抹平，只留下最本质的运行规律。
原体离开了军团，帝皇之子们过去的荣誉与美德被自己所抛弃，这里只留下了最纯粹的享乐与虚无。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能剩下。
那......他们作为充满荣耀的帝皇之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什么，让他一路坚守到了现在？是什么，让他选择不与其他帝子们同流合污？
那是一种极度的.......空虚。
但他在这一路的坚守中究竟获得了什么？
迷茫之中，他感觉到了一种存在正在不断地朝著他接近，那是他所终将面对的真相，他的答案。
就在眼前。
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一个四肢修长，气质高雅的人从那宁静祥和的海岸边缓缓走上前来。
他，不也许是她，长著一张无可挑剔的容颜，面上同时兼具令人心驰神往的雌雄同体之美。
那人的四肢轻盈有力，充满青春气息。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展现出令他人只需要看一眼便能沉醉其中的诱惑力，而那天真无邪的长相偏偏能令人卸下防备，举手投足都让人完全著迷。
「您好。」
祂朝著他轻笑道，「我们终于见面了，不是么？」
「你是谁？」
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如临大敌的感觉。
纵使他的记忆有些模糊，纵使他并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美人究竟是谁，他看向对方接连后退了数步。
「我是这里的主人，我能够感知到您的疲惫与困倦，你已经为这个世界做了太多，太多，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这并不公平，不是么？
「而我，愿意为您准备您所渴求的一切。」
祂轻轻朝著他鞠了一躬一紧接著，天地急剧旋转，切莫斯的海滩在他的眼前消散，周边的景象变为了一间装饰华丽，氛围静谧的房间。
「你！」
「莎莉士（色孽）.....！」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小南梁？」
卡斯加几乎在同一时间认清了对方的身份。
只不过随后跟著的一句话几乎破坏了对方辛辛苦苦运营起来的氛围。
不得不说，来自更高维度的灵魂有时候就能取得这般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唉。」
祂无奈地轻笑道。即便是如此，他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在我的宫殿中，你和芙格瑞姆将不用再去考虑那些愚蠢的凡人们一你们将在我的世界中获得长久而宁静的享受，不受任何打扰。
祂平静地说道：「就连我也不会。」
尽管围观两人恩恩爱爱确实是一个极大的享受，但他更需要将卡斯加给诱向祂的六环。
「那我要是拒绝呢？」
卡斯加说道，下一刻，手中的火焰便朝著对方的身影猛然扑去。
呲。
但祂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伤害。
卡斯加手中原本无往不利的灵能火焰，在面对到色孽的时候竟失去了曾经的力量。
「放弃吧，这是我的宫殿，这里的一切都将永远由我驱使——哪怕是你也一样。」
那小南梁从火焰消失的地方再度出现。漂浮在半空中，饶有兴致地看著卡斯加在祂的六环里的挣扎。
「继续你无谓的反抗，无论如何，你终会走向沉沦。
祂继续说道：「或者，我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提案。」
啪。
随著一声响指，过去曾经在他眼前出现的场景再度浮现，只不过这次的场景被多重圆环分割。
迷恋财富的贪欲之环，充满肥仔的暴食之环，不能细说的肉欲之环...
六环之内，无论哪一环都有著无数沉迷其中的堕落者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你既然不愿接受我的提议，说明在你的心中还有比这一切更值得坚守的东西。」
但那是什么呢？
就连色孽也想不通——他难道不是最喜欢芙格瑞姆了么？
讨厌一直作为摄政王从而没有时间去陪伴他的恋人了么？
祂都答应将给予他这一切，为何对方还是坚持不肯接受？
难道自己给出的条件还不够好？
「那么，就让事实来为我们发言—一接下来你可以自由地干预我那些正在享乐的来宾们，看他们在品尝过我所赐予的甜蜜之后，是否还会愿意回到你所描述的过去。」
「你若是真的有自信，自己拥有著更值得坚守的东西，那就展示给我。」
祂对此感到十拿九稳。
想让卡斯加放下心防并非一件易事。
祂有自信，凭借著祂的经验，绝对可以在这里一点一滴地消磨他的斗志，直至完全占有对方的心灵。
既然你觉得你的条件比六环的更好，那就展示给祂看！
让那些享乐者们来亲自评判一番，究竟那一边才更值得倾尽一切。
「或者，干脆就在这里接受了我的提议—还是说，就连芙格瑞姆也满足不了你？」
「有意思。」
卡斯加笑著说道。
这是一个陷阱。
但如今被困于六环的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选项。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他是一个酒鬼。
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喝酒。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姓甚名谁，脑海中只有一些稀薄的「灵族」之类的记忆片段。
他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相比起喝到更美味的酒而言，那些都是可以被随便抛弃的东西。
他只在乎酒。
而眼前的这个巨大葡萄酒池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其中的酒无论怎么喝都有滋有味，滋味也不重复。
每一口喝下去都能收获极致的感官享受，而且更令人称奇的是，他甚至就算喝了再多也不会感到撑和断片。
脑海时时刻刻处于最为美妙的微醺状态，朦胧之间的享受最是令人感到快乐的，不是么？
喝！
他继续喝，无视那些同样身处此地的其他暴饮暴食的家伙。
喝，就完事了。
他把天也喝了，把地也喝了。
不够，还是不够！
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琼浆玉液他都喝遍了！
只有更美味，更浓烈的酒能够激起他那已经麻木的味蕾。
还要喝，还要喝！更多的美酒，更多！
为什么没有更好喝的酒？！
他愤怒地继续狂饮酒池。
不够，不够，根本不够！
他还需要更好喝的酒，更好喝的酒在哪儿？！
—
那是一种极度的空虚。
在极致享乐的同时，每一个身处六环中无法自拔的灵魂，他们的内在都是虚无而痛苦的。
混沌邪神的邪从来不会说谎。
看似在六环中每一个人都得到了极致的感官享受，但他们的心中，却始终缺少了一件东西。
「嗯？」
就在他还在狂饮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东西从他身边滚落。
那是什么？
是新的酒瓶子么？难道说伟大的真神听见了他的欲求，主动将更浓烈的美酒他兴致勃勃地将那东西从酒池子中捞起，仔细端详。
像个雕塑的头。
谁的？
有点眼熟，但他根本—一根本不认识那家伙！
呸！
那根本就不是酒！只是一个破旧雕像的头罢了！
谁会喜欢这种东西，谁又会在意一个为了纪念死去废物神明的纪念？
这个死人头！
阿苏焉就是他妈的（大段大段的脏话）！
（脏话）！
（脏话）！
（脏话）！
#，就算到了现在还不放过他！
又不能给他酒喝的东西，死的越远越好，不要在这里败了他的酒性！
他愤怒地将那雕塑的破碎人头扔向一边。
酒。
酒...
酒。
O
他不想喝酒了。
酒鬼失魂落魄地爬上了岸，缓缓走向那被他抛到一边的雕像。
他蹲在了那残破的雕像头颅前，静静地坐下。
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默默地哭了。
「阿苏焉...
」
「阿苏焉......我不想再喝了，阿苏焉。」
「求求你，回来救救我们灵族..
，「求求你......回来吧...
」
就如同他的阿苏焉真的回来了一般，那熟悉的金红色的凤凰火焰下一刻席卷了他的灵魂。
「谢......谢.....
「」
他感到了一种，温暖。
「就这？！」
卡斯加轻松将手中的火焰收回。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只不过，在他面前的另一个家伙的面目变得狰狞恶毒，「不可能！我不承认！」
「告诉我.....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一」
「很简单，你的一切都是虚无的。」
卡斯加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就像原著中，当那些堕落已久的帝皇之子，又一次见到老中医所克隆的那曾经的福格瑞姆的时候。
哪怕是血管中早已浸透了腐败的帝子，在看到自己曾经那光荣璀璨的理想之后..
他们，都想要回来。
哪怕是死，他们也想要再度回到那过去大远征的时光。
那尚且还具有理想，具有爱与梦的地方。
「这不可能！！！」
爱和理想？
多么老套，多么俗不可耐的词汇！
一点新意都没有，一点创造力都没有！
身为艺术与美神明的祂，才不愿相信自己竟会被如此，没有任何新意的故事情节给打败！
祂不会认可，他不可能认可这种说法！
「我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庸俗无趣的说法打败，我怎么会「，祂的面目变得极为狰狞，曾经的从容与戏谑如今被尽数抛弃到了一边。
现在的祂，将展露祂最狂野，最真实的一面。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除去劝诱之外，我S姐有的是手段，让你这家伙在六环里恶堕！
给我堕落吧，堕落，堕落！
恼羞成怒的莎莉士选择对准卡斯加的身体猛扑过去。
要让这家伙近距离感受极乐，要让他发自内心地被这种愉悦所侵蚀，然后再也回不到过去！
嘿嘿！
美妙的恶堕环节。
这也是祂所最期待看到那卡斯加的脸上出现被玷污时的嗯？
原本祂所期待的惊恐、害羞或是腼腆的欲拒还迎都没有出现。
对方的脸上，只有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于。」
「你总算是忍不住对我出手了，色孽。」
咔！
就在这一刻，原本坚不可摧六环宫殿突然发出了颤抖，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他们头顶上缓缓出现！
「谁？！谁能在这个时候闯入我的六环？！」
「我。」
啪！
伴随著裂缝完全撕裂开来，那六环的完美天花板上突然形成一片处于幻影中的空洞。
紧接著，一个紫色盔甲身影从上方跳了下来。
「抱歉。」
「这里，不准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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