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各司其职
“好！”高迎祥松了口气，“柳姑娘，你负责排兵布阵，把老弟兄和新收编的混编在一起，互相照应。大玉儿，你去查探官兵的动向，看看他们的粮草和部署。”
两人都点头应下，帐篷里的人各司其职，营地瞬间忙碌起来。
军械坊里，十个熔炉烧得通红，火苗窜得老高，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老匠人们盯着焊接处，多添了两道焊痕，弟兄们搬运矿石、倾倒铁水，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李牧靠在门口，时不时喊道：“快点！别磨蹭！明早要是供不上，大家都得完蛋！”
粮坊那边也一样，玉米粉、麦麸和草根粉堆得像小山，压榨工具“嘎吱嘎吱”响个不停，黑乎乎的压缩粮一块块压出来，被弟兄们装进布袋，堆在帐篷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柳青青把所有头领叫到一起，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形图说道：“官兵明天会从东边过来，这里有个山谷，是必经之路。我们把主力埋伏在山谷两侧，等他们进来，就往下扔石头，用弓箭和火枪招呼。”
她指着陈大头说道：“你带五百人守山谷口，别让他们退出去。”又看向铁牛：“你带三百人绕到后面，断他们的粮草。”
陈大头有点犹豫说道：“山谷两侧都是土坡，官兵要是用火炮，我们根本躲不开。”
大玉儿从外面回来，喘着气说道：“他们没有火炮！我探听清楚了，张彪的部队只有弓箭和火枪，没有火炮。而且他们的粮草只够三天，只要我们能拖住，他们自己就会乱。”
柳青青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办了。我们的火枪虽然糙，但数量多，只要打个出其不意，就能占上风。还有，所有弟兄都得带两块压缩粮，饿了就啃，不用生火做饭，省出时间打仗。”
部署完，柳青青又去训练场上，教弟兄们怎么用粗糙的火枪和刀枪。“火枪装填慢，就两杆枪轮流用，一人装一人射。刀沉，就近身突袭，砍完就撤，别跟官兵硬拼。”
弟兄们学得认真，可还是有人犯嘀咕道：“柳姑娘，这破枪要是卡壳了咋办？”
柳青青拿起一把火枪，演示着说道：“卡壳了就用石头砸枪托，实在不行就扔了，拿起刀上！记住，保命最重要，只要活着，就能继续打！”
另一边，大玉儿找到李牧，看着他指挥造武器，忍不住说道：“李大哥，明天打仗风险大，你造的火枪能不能再检查检查？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李牧头也没回：“检查什么？造出来能响就行。真掉链子，就用刀砍，多大点事儿。”
大玉儿叹了口气说道：“可弟兄们的命不是小事啊。你稍微用点心，说不定就能多活几个人。”
李牧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着她：“我也想啊，可我这画工就这样，系统造出来的东西就是这德行。我总不能熬夜练画工吧？那多累。”
大玉儿还想劝，就见一个弟兄跑过来说道：“李大臣，熔炉有点裂了，要不要停下来修修？”
李牧摆摆手说道：“不用修！只要还能化铁，就继续造！裂了就用泥巴糊上，撑到明天早上就行！”
弟兄们只能照做，用湿泥巴把裂了的炉壁糊上，熔炉继续“呼呼”烧着，铁水“滋滋”地浇进模具里，一件件粗糙的武器被造出来，堆在旁边，像一座黑色的小山。
半夜的时候，武器和粮终于备得差不多了。两千件武器，足够每个人手里都有家伙；压缩粮也堆了满满几大帐篷，够全军吃五天。
弟兄们都累得够呛，靠在墙角就睡着了，脸上满是疲惫，可手里还紧紧攥着武器。陈大头走到李牧身边，递给他一壶酒：“之前跟你吵，是我不对。谢谢你连夜造这么多家伙。”
李牧接过酒，喝了一口：“没事，都是为了活命。明天打仗，你可得好好打，别掉链子。”
陈大头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我陈大头虽然爱抱怨，但打仗不含糊！只要武器能撑住，我肯定把官兵挡在山谷里！”
柳青青和大玉儿也走了过来，三人看着营地里熟睡的弟兄们，心里都沉甸甸的。
柳青青轻声说道：“明天这一仗，不好打。张彪是个老兵油子，打仗很有一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大玉儿点点头：“我已经在山谷里布了记号，官兵一进来，我们就能发现。而且我让人在他们的水源里掺了点泻药，虽然剂量不大，但能让他们拉肚子，乱了阵脚。”
李牧笑了笑：“还是大玉儿聪明。没事，有这么多武器和粮，再加上我们的埋伏，肯定能打赢。”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没底。他造的武器到底能撑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万一打仗的时候，大量武器断裂、火枪卡壳，后果不堪设想。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天快亮的时候，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弟兄们都被叫醒，吃了两块压缩粮，喝了点水，拿着武器，悄悄往山谷方向移动。
李牧拎着古苗刀，跟在柳青青身边，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他以前虽然打过狼、杀过金兵，但从没跟这么多官兵正面硬刚过。
“别紧张。”柳青青看出他的不安，说道，“只要按计划来，我们就能赢。你的火枪虽然糙，但数量多，能给官兵造成不小的麻烦。”
李牧点点头，说道：“放心，我肯定不拖后腿。要是火枪不够用，我再连夜造！”
大玉儿走过来，递给李牧一块玉佩说道：“这是我爹留下的护身符，你带着，能保平安。”
李牧接过玉佩，揣在怀里，心里暖暖的说道：“好，等打赢了，我再还给你。”
三人跟着大部队，慢慢走进了山谷。山谷两侧的土坡上，弟兄们都藏好了，手里拿着弓箭、火枪和刀枪，屏住呼吸，等着官兵进来。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张彪的官兵来了。
李牧握紧了手里的古苗刀，心里默念：系统，千万别掉链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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