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楚居合脸色难看，因为他从里面看到了好几个熟人的能力。
杨恕没有看向下面的图纸，而是眯起眼睛，看向空旷的厂房。
“出来。”
杨恕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厂房当中。
“有人吗？”
闻言楚居合立马站起身子，掀开身后的风衣，露出那把长刀。
可楚居合视线快速扫过各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在哪里？”楚居合小声对着杨恕问道。
可杨恕却好似置若罔闻，眉头紧锁，声音更大，“滚出来，听不到吗？！”
这一次杨恕的声音非常大，甚至整个厂房都随之震动。
楚居合心弦紧绷，抬手握住刀柄，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二人就这么站在原地。
十秒钟之后，面前空旷的厂房，空间发生轻微的震动。
一个中年男人凭空出现在原地。
楚居合在看到男人之后，脸色一变，“张刚！”
杨恕眉头一挑，表情微微变化。
还真诈出来了。
张刚穿着一身灰黄色的外套，戴着眼镜，从外观上看，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
“【刀】和【斩】，你们居然找到我了。”
“聊一聊？”
“哼。”楚居合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根本没有理会张刚的话，而是直接就要抽出长刀。
可一旁的杨恕却突然抬手摁住了楚居合的手腕，对着张刚点了点头，“可以。”
“嗯？”
楚居合一愣，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杨恕。
可杨恕只是脸色凝重的轻轻摇头，随后示意楚居合不要动手。
楚居合虽然不解，但还是将长刀收回刀鞘。
看到二人没有出手，张刚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真好。”
“要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们这样，坐下来聊聊，多好。”
张刚踩着地上厚厚的图纸，慢慢走到了中间的一个废弃机床上，坐了下来。
“你想聊什么？”
杨恕同样不紧不慢的找了个快要报废的座椅，吹了吹上面的灰，递给了楚居合。
随后杨恕又随便抽出一个座位，坐在上面。
张刚看向二人，露出温和的笑意。
这一刻，他好像一个人畜无害的中年男人。
“你们两个人都拥有规则，并且多次参与高级事件。”
“想必你们也发现了吧。”
“发现什么？”杨恕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世界的走向。”
张刚坐在机床上，慢慢说道：“虚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人类已经开始出现颓势了。”
“虚得到的规则越来越多，世界的积木房子，已经快要达到崩塌的临界了。”
杨恕点了点头，笑道：“当然，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了。”
“因为虚的出现，原本互为死敌的贼和清道夫，现在都被迫站在同一战线了。”
张刚摇了摇头，“这太滑稽了。”
“明明是维护世界稳定的清道夫，竟然舍弃了原本的天职，去和贼联手。”
杨恕眯了眯眼，笑呵呵的问道：“滑稽？”
“这是没办法的事，虚的出现改变了世界走向。”
“如果清道夫和贼不联手，世界就真的玩完了，讲真的，我舍不得这个世界完蛋，还有那么多妞等着我呢。”
一边说着，一边杨恕悄悄在背后去拉楚居合的手。
楚居合感受到了手背的动静，立马明白，随后不动声色的张开手掌。
对面的张刚没有注意，继续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谁才是导致这个世界崩溃的元凶？”
“哦？是谁？”杨恕问道。
“是你们这些贼啊。”
张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窃取世界积木，为了获取超凡能力，自私的小偷。”
“明明是你们导致了世界的崩溃，害的无辜的人不断惨死。”
杨恕皱了皱眉，“你不也是贼吗？”
“你拥有的规则可是【空间】，更加特殊。”
同时，杨恕在楚居合的手心上，用手指悄悄比划。
准备动手。
对面的张刚听到杨恕的话，只是淡淡一笑。
“是啊，我身上也流淌着肮脏的血。”
“我也应该被世界清刷干净。”
一边说着，张刚一边慢慢抬起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你们知道虚为什么出现吗？”
说到这里，杨恕和楚居合都是一愣，随后二人意识到对方知道什么。
“虚？”
“虚为什么出现？”
关于虚的出现，直到现在也是一个未知谜题。
只是从2000年起，这种东西就出现了，没有任何的预兆。
张刚眼神中流露出笑意。
“因为清道夫实在是太无能了，他们经历了上万年，也没有将贼杀干净，甚至还每况愈下。”
“偷走规则的贼越来越多，积木被不断抽出，于是世界为了稳定，孕育出了一批新的清道夫。”
“这批新清道夫，能力远远强过旧清道夫，他们无所不能，不死不灭，永不停息。”
“他们才是世界上最干净，最纯洁的存在，就像是无限循环的水、空气一般，和世界自然融为一体。”
一边说着，张刚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神圣和虔诚的表情。
他像是在尘埃中祷告，对着无私的神，乞求着最纯洁的那片羽毛。
“贼是肮脏的，他们偷走世界的规则，多少无辜的人被他们杀死，多少处地方被抹去。”
“清道夫，他们是已经被世界淘汰的产物。”
听到这里，杨恕和楚居合都僵硬在原地，两个人只觉得如芒在背，这种近乎癫狂的想法，让他们头皮发麻。
可当他们仔细思考张刚说的，就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恶寒，因为这些都是不可否认事实。
贼，正如被冠以的名号这样，他们是偷走东西的家伙，是世界的“泥垢”，是“痤疮”，是“病毒”。
每一个S级贼的出现，都会对世界造成巨大的创伤。
清道夫，他们之所以被世界孕育诞生，为的就是清理这些“泥垢”。
可清道夫却没有做到，于是世界孕育了一批新的清道夫。
世界赐予了他们新的能力，无所不能，不死不灭，永不停息。
虚是自然的一部分，像是风，像是水.......
世界放弃了清道夫，孕育出了虚，将要对世界进行强力的修正！
当长久认知中的“正”和“反”被调转，世界的真相才刚刚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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