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问,没有质疑。
这正常吗?还是太正常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雨幕。
在这场关于真相的战争中,我逐渐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有时候,寻找真相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坠入迷雾的过程。
而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判断。
和一丝不至于彻底绝望的信念。
天快亮时,雨停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今晚的见面,将决定很多事情。
我闭上眼睛,试图休息一会儿。
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李东辉的计划如此周密,他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破绽?保险记录、药物失窃、陈医生的证词……
除非,这些破绽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除非,他预判了我会调查,预判了我会发现这些。
然后呢?
然后会怎样?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也许,我所以为的“反击”,其实还在他的剧本里。
也许,我所以为的“真相”,只是另一层谎言。
但无论如何,今晚的见面,我必须去。
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第五章
晚上八点半,我提前来到中山路麦当劳。
这个时间段的快餐店人不多,零星坐着几个加班族和学生。我选了靠窗的角落位置,既能观察入口,又靠近紧急出口。
微型录音笔藏在外套内袋,手机开启通话状态,张律师的助理小王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约定如果我十分钟没发消息就报警。
陈致远那边,我没有再联系。
八点四十五分,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推门进来。帽子拉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性别年龄。这人环顾店内,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径直走向点餐台。
我紧张地握住口袋里的防身喷雾。
灰色连帽衫点完餐,端着托盘走向我旁边的桌子。擦肩而过时,我听见一个压低的女声:“洗手间,五分钟。”
说完,她走向餐厅深处的洗手间。
我犹豫了几秒,起身跟过去。
女洗手间里有三个隔间,最里面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灰色连帽衫已经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大约三十岁左右,眼窝深陷,眼神警惕。
“你是李淑华的什么人?”我开门见山。
“护工。”她声音沙哑,“照顾李阿姨最后三个月。”
我的心跳加速:“你知道什么?”
“李阿姨不是自杀。”护工语速很快,“是她儿子下的药。我亲眼看见他换掉李阿姨的药瓶,把剂量加了三倍。”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害怕。”护工眼神闪烁,“李东辉威胁我,如果我说出去,就告我偷东西。我家里有生病的妈妈,需要钱……”
“那你为什么现在联系我?”
“因为……”她突然停顿,侧耳听外面的动静,“我没时间细说。李东辉的计划很复杂,他不只要你的钱,还要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护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证据,李阿姨死前偷偷录的。她早知道儿子的计划,但没办法阻止。”
我接过U盘,手指颤抖。
“还有,”护工急促地说,“小心陈医生。他不是好人,他收了李东辉的钱,开假处方。”
“什么?”我如遭雷击。
“李阿姨的药,一部分是陈医生提供的。他们是一伙的。”护工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李东辉的计划比你想象的更大。”
她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匆匆离开洗手间。
我站在原地,U盘在掌心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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