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舞剑?沈仪一愣。
看出他脸上的困惑之色,元微之微笑道:“如若会舞剑,且舞来助兴。”
沈仪这才想起古代宴会上时常有舞剑助兴之说,不过自己不会啊!
他正想推托不会呢,忽然心中一动,元微之让自己舞剑,未必就是想看自己舞剑,自己舞上一舞,也未尝不可。
“学生略懂。”沈仪道。
元微之笑道:“好!既然略懂,便舞来瞧瞧……来人,取剑来!”
很快便有下人抱来一个剑匣,打将开来,从中取出一柄长剑。
茶厅里自然不适合舞剑,沈仪移步中庭,拔出剑鞘,寒光登时一闪。
“好剑!”沈仪眼前一亮,这柄剑寒气逼人,绝对是吹毛断发的宝剑。
“这是老夫的佩剑,剑名秋水。”元微之颔首微笑道:“你且舞上一舞。”
“既然如此,那学生便献丑了。”沈仪深吸一口气道。
但见他一个起跳,经过ኈቼዽጿ几个动作后,挺剑挥舞,连带着拳脚乱飞,一个右鞭腿,一个左正蹬,一个连五鞭……长剑也跟着乱刺乱劈,状若疯魔。
元微之脸上的微笑顿时凝固,捻须的手好悬没把胡须给扯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略懂?这舞的什么玩意!
陈云深不禁莞尔一笑,这姓沈的……果然有趣!他这剑法,嗯,确实很好玩呢!
沈仪舞完最后一剑,将长剑瞄着剑鞘插了几次,这才插进了剑鞘:“学生剑法不堪,让元老大儒,陶老大儒以及陈将军见笑了。”
元微之也没想到沈晓说的献丑还真是献丑啊!这般剑法都不只不堪了,而是非常不堪。
他沉吟了一下,微笑道:“来,把剑给我,让老夫舞剑为尔等助兴!”
沈仪心中一动,元老大儒,以剑闻名!
不知道他的剑法到底咋样?
他之所以应下元老大儒要求当众舞剑,便是想要伺机向元老大儒求得剑法,毕竟要是能学点剑法防身不也挺好的?
当下自然将长剑双手奉上,然后退到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
但见元微之接剑在手,双手持剑,忽而向前,仿佛大浪拍至,山石崩碎,忽而向后,仿佛大雨滂沱,山风入室。有时大开大阖,气势雄迈,有时又灵巧深妙,迅速如电。
沈仪看得目不转睛,来到这个世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妙的剑法,如果让他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
牛逼!
终于,一剑舞毕,元微之收势,长剑呛啷一声插回剑鞘。
“好剑法!真是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霜寒十四洲!”沈仪大声赞道。
元微之眼前顿时一亮,虽然知道沈晓有拍马屁的嫌疑,可奈不住他说的好听啊!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霜寒十四洲……瞧瞧,哪个人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一旁看着的白虎侯陈云深忽道:“元大儒这是自创的双手剑法?”
元微之微笑道:“不错!”
双手剑法与单手剑法截然不同,其剑更长更利,适于单兵运使,亦可随军阵演化,成为战场杀敌的剑术。
可惜双手剑法随末汉后的战乱也渐渐式微,但白虎侯没想到元微之竟然会使这么精妙的双手剑法。
难怪都说他是文人中最能打的。
众人回到茶厅里继续饮酒,元微之看着沈仪微笑道:“适才我舞的双手剑如何?”
沈仪道:“好!这是学生见过最好的剑法,正所谓天上剑仙三百万,见你也需尽低眉。”
这马屁拍的,直接把元微之给拍高潮了,笑容满面道:“你这孩子,别拍老夫马屁……天下论剑法,老夫最多只得个第二。”
沈仪问道:“那第一是谁?”
元微之抚须悠然道:“是一个女人,也是大虞女剑圣。”
沈仪不禁一怔,女剑圣?这世上竟然还有女剑圣吗?
元微之道:“不提这些,来,喝酒。”
几碗酒之后,元微之满脸通红,已然有些醉了,而陶谦也是微熏,陈云深却依旧面色如常。
此女酒量极好啊……沈仪心下暗道,陈云深喝的酒并不比元微之少,可到现在脸不红,眼睛也没醉意。
元微之感叹道:“与同道中人饮酒虽好,可惜却少了风月佐酒。”
沈仪看了一眼陈云深,在女侯爷面前说这些真的好吗?
但见陈云深面色如常,沈仪便笑道:“若元老大儒想要风月佐酒,咱们不妨到教坊司再饮一场。”
元微之笑道:“教坊司……这倒是让老夫想起,许多年前,刚中进士时在教坊司住过三年。”
沈仪惊讶道:“三年?那得花多少钱?”
教坊司是最高档的青楼,一晚上消费都是几十两银子,能住三年,这得烧了多少钱?
元微之像是想起了得意之事,微微一笑道:“花钱?老夫一文钱不花!反倒是花魁们还要倒贴给老夫钱。”
沈仪:“……”
牛逼,这是真的牛逼!
这是将白嫖做到了极致啊!
元微之轻咳两声,收敛脸上不正经的神色,道:“不提年少那些荒唐事了,倒是污了白虎侯的耳朵。”
“无妨,我爱听,多讲。”陈云深道。
元微之摇了摇头道:“不讲了,陈年旧事,没有讲的必要……”
说着他岔开了话题:“有酒无诗,陶老哥恐怕不能尽兴,沈晓,作诗一首如何?”
陶谦呵呵一笑,这老小子……
沈仪自然不会推脱,元微之这显然是给自己机会讨好陶谦,也在给自己展示才华的机会。
“请大儒命题。”沈仪道。
元微之微微一笑,说道:“那就以酒为题。”
“好,请元老大儒赐纸笔。”沈仪道。
站在沈仪身后的侍剑顿时着急了起来。
小姐为了沈仪跟陶谦的见面准备了几首诗,以讨陶谦欢心,可偏偏却无以酒为题的!
她担心沈仪又会写出刚才那种打油诗。
虽然打油诗未必没有好诗,可是陶老大儒必然不会喜欢打油诗的。
“来人,取笔墨纸砚。”元微之喊了一声,很快下人便取来文房四宝,磨好了墨。
沈仪拿笔在手,沉吟了片刻,微微一笑,道:“小子便写一首《将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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