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教育孩子，任重道远
临近傍晚，终于送走了萧澈一家。
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厉霆琛回想起刚才女儿和萧家小子讨论物理题时专注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
他走到书房门口，看见温念念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小脸一片严肃。
他清了清嗓子，走进去。
“念念，听林川说，你同意加入那个物理竞赛组了？那些题目……对你来说会不会太难了？”
他终究是有些担心，毕竟女儿才三岁半，再聪明也有个限度。
温念念从屏幕前抬起头，看了厉霆琛一眼。
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生物学父亲，请你不要进行不必要的担忧，更不要贬低我的认知处理能力。”
区区试题而已，算什么高难度任务吗？
她的小奶音说着老成的话，带着点被小看的不满。
厉霆琛被噎了一下，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
他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进行一番“谆谆教诲”。
“念念，爸爸不是贬低你，只是做任何事情都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打好基础最重要，不能好高骛远……”
他试图在这段亲子关系中，找到一点作为引导者的存在感。
谁知，温念念听完，不仅没被感动，反而用一种略带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唉……根据你目前的认知水平和逻辑表达方式，如果不是基因序列比对结果确凿，我真的很怀疑我们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生物学关联。”
“……”
厉霆琛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死丫头！居然敢怀疑他不是亲爹？！
“温念念！你反了天了！”
温念念丝毫没有他已经被惹毛了的自觉，继续火上浇油。
“我说过，如果你做不好这个引导者，我也可以当你爸！”
厉霆琛咬牙，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温念念看到厉霆琛瞬间黑沉的脸色，迅速拿起桌上萧林川留下的一本高中物理必修教材，塞到他手里。
“爸爸，或许你可以尝试进行一下基础理论知识更新，知识储备的提升有助于优化沟通效率，这对维持家庭系统稳定有积极作用。”
说完，不等厉霆琛反应，她像只灵活的小兔子，哧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一溜烟儿地跑回了房间。
厉霆琛手里拿着那本沉甸甸的高中物理书，简直哭笑不得！
他读书时次次都是第一，轮得到这个小家伙教育？
一股火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厉霆琛脑海中两种情绪交战。
又是骄傲于女儿的聪慧过人，又是恼怒于她的“大逆不道”。
最终，恼怒略占上风。
他拿着那本书，大步流星地走到温念念的房间里。
“温、念、念！你敢嘲讽我？”
然而，温念念根本连头都没抬。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代码世界，小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得飞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厉霆琛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响动都没有。
他僵在原地，看着女儿那副彻底无视他的模样，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只剩下深深的挫败。
厉霆琛站了一会儿，最终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叹气。
教育孩子，真是任重道远！
尤其是教育这种智商逆天，性格还特别的孩子！
……
第二天，萧林川准时来接温念念去见他的物理竞赛指导老师。
李昱是国内物理界年轻一代的翘楚，在国家级实验室工作，自以为见过很多好苗子。
但他见到被萧林川牵进来的三岁小女孩时，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诧异。
这个有洋娃娃一样的小姑娘，真的能受得了残酷的竞赛吗？
他没有寒暄，直接拿出一道精心准备的物理竞赛压轴题，递给温念念。
“试试看。”
温念念接过题，扫了一眼，是道结合了力学，电磁学和简单微积分的综合题。
她歪着头思考了不到一分钟，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地写了起来。
两分钟后，她放下笔，把写着一个简洁答案的纸推还给李昱。
李昱看着纸上那个最终答案，是正确的。
但他更关注过程。
纸上只有几个关键公式和最终推导，跳过了所有中间演算步骤。
“你的演算过程呢？”
温念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答案正确不就可以了吗？那些重复的代数运算和代入步骤，是低级计算单元的任务。我的处理器直接得出了最优路径。”
李昱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再次感到了惊讶。
这种跳跃性思维和对本质的直接把握，确实非同一般。
他正要再问，温念念却抓住了这个空隙。
她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在李昱面前展开。
正是星海护卫舰的草图。
“老师单位。”
她用小手指着图纸上的核心部分。
“根据你的知识评估，建造这样一个能够进行跨维度航行的载体，需要满足哪些基本参数？”
图案画得细致，就像是世界上某个角落真的有这种载具一样。
李昱的注意力被这张充满奇思妙想，结构却莫名有种内在合理性的图纸吸引了。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指着几个连接处和能量流向标注。
“这里，结构应力会非常集中，现有材料可能无法承受。这个能量传输路径效率太低，会有巨大损耗。”
“还有，你设想的这种推进方式，依据目前的物理理论，无法实现。”
他的点评一针见血，都基于现有经典物理学的框架。
如果仔细去研究，这张图纸上的很多受力点和支撑结构都是空中楼阁一般的设想。
温念念听着，眼睛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她明白了。
这个李昱单位，虽然比普通人懂得多，但他的认知依然被这个时代的“盒子”禁锢着，无法理解她图纸背后真正的技术层级。
“哦。”
她应了一声，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既然他帮不了忙，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她默默地收起了图纸，重新塞回包里。
然后，温念念跳下椅子，认真说了一句：“信息交互完毕。”
接着，便自顾自地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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