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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雪地里的棋局


冬天把时间拉得很长,长得让人觉得,春天永远不会来了。

庄园像一只进入冬眠的熊,表面上看起来安静而慵懒,但皮毛之下,每一块肌肉都保持着警惕。

阿茶的训练场,成了庄园里最热闹的地方。那帮被从炕头上薅下来的庄稼汉子,一开始还嘻嘻哈哈,觉得这不过是换个地方出工。但三天之后,就没人笑得出来了。

阿茶的训练方法,简单、粗暴,而且有效。她不教什么花哨的招式,只练三样东西:力量、耐力和服从。每天天不亮,就拉着队伍,一人背着几十斤的石头,绕着山跑。跑不动的,没饭吃。回来之后,是枯燥的格斗基础训练。出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上千遍。谁敢偷懒,阿茶手里的那根白蜡杆子,就会毫不客气地抽在他身上。

“疼吗?”阿茶看着一个被打得龇牙咧嘴的后生,面无表情。

“疼!”

“疼就对了!战场上,子弹打在你身上,比这疼一百倍!你现在多流一滴汗,以后就少流一碗血!都给我记住,你们手里的不是锄头,是你们的命!”

这帮汉子被打怕了,也被打出了血性。他们看阿茶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敬畏。

赵铁柱的猪圈墙,也砌得热火朝天。他把全村最好的泥瓦匠都请了来,用上了双倍的水泥和钢筋。那架势,不像是在盖猪圈,倒像是在修一座炮楼。

“铁柱哥,咱这猪圈,也太结实了吧?关猪,用得着这样吗?”一个年轻的瓦匠忍不住问。

“你懂个屁!”赵铁柱吐了口唾沫,叉着腰,一脸的得意,“咱这养的不是普通的猪,是战略储备猪!懂吗?关系到咱们庄园未来的粮食安全问题!必须高标准,严要求!”

雷建-军很少出现在人前。他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或者一个人钻进后山的林子里。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有阿元知道。

雷建-军在下棋。

他把整个黑瞎子山,当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他自己,是执棋者。而他的对手,是那个像幽灵一样,藏在暗处的蝎子。

他在林子里,下的不是捕兽夹,而是一些更精巧的东西。一根不起眼的绊索,连接着几片挂在树上的碎铁皮,风一吹,就会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一堆看似随意堆放的石头,只要挪动其中一块,就会触发一个滚木陷阱。

这些东西,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它们的作用,不是杀人,而是告诉对手——“我在这里,我看着你。”

这天下午,雷建-军带着阿元,在“阎王鼻子”附近巡查。他之前在这里布下的一个简易警报器,被触发了。

现场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脚印,和一根被掐灭的、没有过滤嘴的香烟。烟是南方的牌子。

“他来过了。”阿元蹲下身,捻起一点烟灰,放在鼻尖嗅了嗅,“而且,他发现了你的陷阱。”

雷建-军看着那个被巧妙绕开的绊索,脸上没什么表情。

“棋盘上,你走一步,我走一步,这才叫下棋。”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皇冠蝎徽记的黄铜纽扣,用一根细绳穿了,挂在了那根被绕开的绊索上。

风吹过,纽扣在空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对手,打着招呼。

“他会看懂的。”雷建-军说。

“他会更生气。”阿元补充。

“我就是要他生气。”雷建-军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人一生气,就容易犯错。”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阿元突然拉住了他。

她的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向了西边的山谷。

“有声音。”

两人立刻隐蔽在一块岩石后面。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山谷的另一头,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穿着厚重的棉衣,背着猎枪,赶着几头骡子。骡子身上,驮着沉甸甸的货物。

是山里赶货的“马帮”。

这个季节,大雪封山,还敢在山里走货的,都是些胆大包天的亡命徒。

雷建-军用望远镜看着他们。领头的那个人,他认识。是镇上修车铺的那个独眼龙,老瞎子。

老瞎子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停下了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

雷建-军犹豫了一下,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老瞎子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但也有些意外。他打了个手势,让手下人原地待命,自己一个人走了过来。

“雷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这地方邪性,我们平时都绕着走。”

“打猎。”雷建-军言简意赅,“你们这是……去哪儿?”

老瞎子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还能去哪儿。给山那边的林场,送点过冬的嚼谷。顺便,倒腾点山货。”

他说着,从骡子背上解下一个麻袋,打开,里面是上好的鹿茸和熊胆。

雷建-军的目光,却被麻袋下面露出的一个木箱角吸引了。箱子是军绿色的,上面印着一串模糊的俄文字母。

“你这山货,挺洋气啊。”

老瞎子的脸色变了一下,赶紧把麻袋重新系好。“雷爷说笑了,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雷建-军没再追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意经。

“最近山里不太平。你们走路,小心点。”他提醒了一句。

“不太平?”老瞎子愣了一下,“您是说……前两天那伙儿南方人?”

“你见过他们?”

“何止见过。”老瞎子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前天晚上,我们在这山谷里宿营,就撞上他们了。娘的,那帮人,个个跟活鬼一样,走路没声,眼睛冒绿光。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给劫了。”

“劫了?”

“是啊。不过他们不图财。就要了我一样东西。”老瞎子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地图。我这几十年在山里跑,自己画的地图。他们抢过去,看了一眼,就把我们放了。还扔下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山里,除了雷建军,还有人能画出这种图?’”老瞎子学着那人的语气,“他还说,‘告诉雷建军,这盘棋,他赢不了。棋盘上,不止有黑子和白子,还有……棋盘本身。’”

雷建-军的心,沉了一下。

蝎子,比他想象的更聪明,也更狠。他不仅在跟自己斗,他还在利用山里所有能利用的力量,甚至在挑拨离间。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北边。”老瞎子指了指阴面林的最深处,“看着像是往二爷的地盘去了。这帮疯子,真是不怕死。”

雷建-军跟老瞎子告别,带着阿元,抄近路返回庄园。

路上,他一言不发。

蝎子拿到了老瞎子的地图,这等于是在棋盘上,多了一双眼睛。更重要的是,他最后那句话。

“棋盘上,不止有黑子和白子,还有棋盘本身。”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毁了这座山?

回到庄园,天已经黑了。方志平正焦急地在门口等着。

“雷先生!赵公子那边来电报了!”

雷建-军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是赵卫东用暗语发的。

“‘皇冠蝎’旧档案解密。目标人物‘蝎子’,真实姓名不详。前法国外籍兵团成员,擅长爆破和丛林战。曾在非洲执行过‘焦土任务’。另,阿茶身份确认,原名林雪,南部军区侦察大队士官,三年前在一次边境任务中失踪,被记录为‘牺牲’。”

焦土任务。

雷建-军看着这四个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蝎子那句话的意思了。

如果他赢不了这盘棋,他就会选择——掀翻棋盘。

他要用一场大火,或者一场巨大的爆炸,把这片林子,连同那个秘密,一起埋葬。

“哥,吃饭了!”赵铁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从厨房里嚷嚷着跑出来,“今天阿茶教头露了一手,说这叫……战壕菜!可香了!”

雷建--军看着院子里升起的炊烟,看着那帮训练完、正围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工人,又看了看电报上那冰冷的四个字。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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