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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调查组和城里的规矩


省城的秋天,天高云淡,马路两旁的白桦树叶子黄得透亮,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在鼓掌。

雷建军坐在赵卫东那辆伏尔加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没带阿元,也没带赵铁柱,就一个人来的。有些事,人多,反而碍手碍脚。

开车的,是上次在靶场见过的那个长发青年。他叫猴子,是赵卫东最信任的跟班。他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着这个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男人。明明是秋天,省城里的人都穿上毛衣了,这家伙却像感觉不到冷。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下,像一条条蛰伏的蜈蚣。

“军哥,东哥在‘老地方’等你。”猴子递过来一根烟。

雷建军摆了摆手。

车子没有开往射击场,而是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大院。院子里停着好几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这里,是省军区招待所的后院,一个寻常人根本进不来的地方。

赵卫东没在屋里,他在院子里的一个葡萄架下,摆了一张小桌,正在跟一个穿着四个兜军装的中年人下棋。

中年人约莫五十岁,两鬓微霜,眼神锐利,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的肩章。他下棋下得很专注,对雷建-军的到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了?”赵卫东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我爹非要跟我杀一盘,你等会儿。”

雷建军也不客气,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他知道,这盘棋,是下给他看的。

棋盘上,赵卫东的黑子被杀得七零八落,眼看就要全线崩溃。他抓耳挠腮,满头是汗。

“爸,你这不讲道理啊,都堵死了,还让我怎么走?”

中年人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兵行险着,没错。但只知进攻,不懂防守,那就是莽夫。你的棋路,太野,破绽太多。平时跟那些臭棋篓子玩,够用。遇到真正的高手,三两下,就把你的老巢给端了。”

说完,他落下一子。

“啪。”

清脆的一声,赵卫东的黑子,全死了。

“我输了。”赵卫东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一脸不爽。

中年人这才抬起头,看向雷建军。他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就是雷建军?”

“是。”

“卫东跟我提过你。南边的事,干得不错。”中年人站起身,拍了拍赵卫东的肩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学会看大势,用脑子。光靠拳头,走不远。”

他没再多说,背着手,进了屋。

直到他走远,赵卫东才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我爹,省军区赵副参谋长。他这人,就喜欢敲打人。”

“调查组的事,怎么说?”雷建-军开门见山。

“屁大点事。”赵卫东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姓刘的老东西,是有点关系。他以前在县粮食局干过,他老领导现在是省信访办的一个副主任。他那封举报信,就是通过这个关系递上去的。公安厅那边,不能不当回事,就派了两个人下去,走个过场。”

他给雷建军倒了杯酒:“人,今天下午到。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会先去镇上,晚上,镇长做东,在镇上最好的饭店‘迎宾楼’,请他们吃饭。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鸿门宴?”

“算不上。”赵卫东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就是让那两个京城来的官老爷看看,这东北的黑土地上,是谁说了算。他们要查,可以。查出来的结果,得按咱们给的剧本写。”

他压低声音:“那老东西,现在就在省城。我找人把他‘请’过来了。人,就在招待所的地下室里。你想怎么处置,一句话的事。”

雷建军摇了摇头:“不用。一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把他那些所谓的‘证据’拿过来就行。”

赵卫东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他越来越觉得,雷建军这个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章法。狠,但不滥杀。

晚上,凭祥镇,迎宾楼。

镇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镇长、派出所所长、信用社主任……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从省城来的两个调查组干部,一个姓王,一个姓李,被安排在了主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热烈。王干事端着酒杯,官腔十足地开口了:“张镇长啊,你们这很热情。但是,我们这次下来,是有任务在身的。关于那个三道沟子村雷建军的问题,群众反映很激烈啊。我们明天,是一定要下去看一看的。”

张镇长脸上的笑容一僵,刚想说话,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卫东叼着烟,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雷建军。

“哟,这么热闹?”赵卫东像是没看见那两个省城干部,一屁股就坐在了张镇长旁边,还顺手把他的位置挤开了一点,“王哥,李哥,大老远下来,辛苦了。我叫赵卫东,省贸易公司的。我这朋友,雷建军,听说你们找他,就自己过来了。”

满桌的人,除了镇长,没人认识赵卫东。但光看他那副派头,和镇长那瞬间变得恭敬的态度,就知道这人来头不小。

王、李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他们是京城下来的,自然有眼力价。

雷建军没说话,只是拉开一张椅子,在桌子的末席坐下。他就像个真正的庄稼汉,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夹了口菜。

“赵……赵公子,您怎么来了?”张镇长结结巴巴地问。

“我朋友被人欺负了,我能不来吗?”赵卫东把烟往桌上一磕,指着雷建军,“我这兄弟,老实巴交一个猎人,好心好意带着全村人开荒种地,建厂修房,改善生活。怎么到了某些人嘴里,就成了‘山大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县政府给他颁发的任命书,红章盖着呢。这是他跟县里签的荒山承包合同,三十年不变。这是他卖山货的纳税证明,一分钱没少交。还有这个,”他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雷建军正背着一个受伤的村民,在雪地里艰难行走,“这是去年冬天,他从狼嘴里救下来的村民。你们说,这样的一个人,是恶霸?”

王、李二人看着桌上那堆“证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们知道,这是人家提前把台词都给准备好了。

“至于那个举报人,刘文海。”赵卫东冷笑一声,“据我所知,这个人,因为贪污公款,被原单位开除。之后,又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这种人的话,能信吗?”

他拿起酒瓶,给王、李二人满满倒上。“王哥,李哥,你们是明眼人。这事,就是个误会。来,我敬二位一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明天呢,我带二位去黑瞎子山打猎,尝尝最新鲜的熊掌,怎么样?”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王、李二人要是再不识趣,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赵公子言重了。”王干事连忙端起酒杯,脸上挤出笑容,“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既然是误会,那说清楚了就好。我们回去,一定如实向领导汇报!”

一场风波,在酒桌上,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饭局结束,赵卫东和雷建军走在镇上清冷的街头。

“看见没,这就是城里的规矩。”赵卫东说,“有时候,一张纸,一句话,比一把枪还好用。”

“我还是喜欢用枪。”雷建军说,“至少,枪不会骗人。”

赵卫东哈哈大笑。

“你那个发电机的事,我给你办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雷建军,“黑河,知道吧?中苏边境。去找这个人,他叫格里申,是个退役的克格勃。我把你要的零件单子给他了。他有路子,能从他们那边的军工厂里,给你搞到全新的发动机。不过,这家伙,认钱不认人,而且心黑手狠,你自己小心点。”

雷建军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俄文名字和一个地址。

“谢了。”

“咱俩谁跟谁。”赵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可提醒你。北边那地界,现在乱得很。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把你那个……妹子带上。那地方,有时候女人的作用比男人大。”

雷建军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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