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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破译密电


书房里的西洋座钟,“当、当、当”地敲了三下。

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倦、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但这间象征着北方最高权力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霍行渊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早已熄灭的烟。他没有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始终定格在不远处的那张小叶紫檀书桌上。

那里,坐着沈南乔。

她已经保持那个姿势整整四个小时了。

为了看清那些细小的地图坐标和复杂的R国字典,她特意让福伯找来了一副平光的金丝边眼镜戴上。

平日里,她给人的感觉是美艳、带有攻击性的狐狸。

但此刻,在昏黄的台灯下,那副金丝眼镜遮住了她眼底的锋芒,给她平添了几分知性与禁欲的书卷气。

她挽着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手中握着红蓝铅笔,在铺满桌面的地图和草稿纸上飞快地写写画画。

霍行渊看着她,心里那股原本因为情报难译而产生的暴躁与杀意,竟然奇迹般地被抚平。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不哭不闹,不撒娇邀功,在面对这种连军统局那帮老油条都束手无策的难题时,她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啪。”灯芯爆裂了一朵灯花,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南乔似乎感觉到了冷,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但手中的笔却没有停。

霍行渊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黑色军大衣,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披在她的肩上。

大衣带着男人的体温和重量,瞬间包裹住了她单薄的身躯。

沈南乔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的笑意:

“少帅还没睡?”

“在等你。”

霍行渊没有离开,而是顺势撑在桌沿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他低头看着那张被画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沈南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沾了一点墨迹,却显得格外真实可爱。

“快了。”

她拿起那张如同天书般的电报纸,指着其中一段刚才被她圈出来的字符:

“少帅,您看这一段。”

“‘Kawa no nagare no you ni’(川流不息)。”

“这句词,表面上是在感叹时光流逝。但在R国关西的黑话里,‘川’往往指代的是交通线,或者是河流。”

她的手指在北都市区的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条蜿蜒的蓝线上:

“这是贯穿北都南城的护城河。”

“而刚才那首《古池》里的‘青蛙’,在R语里的发音是‘Ka-wa-zu’,跟‘归来’(Ka-e-ru)的发音很像。”

沈南乔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推理带来的兴奋光芒:

“所以,这段话连起来的意思应该是:有人要通过水路,或者沿着河边,‘归来’。”

霍行渊听得入神。

他虽然不懂R语,但他懂情报。沈南乔的分析逻辑严密,环环相扣,绝不是在胡编乱造。

“继续。”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她最大的支持。

沈南乔点了点头,重新埋首于纸堆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找到了!”

就在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书房的时候,沈南乔突然扔下了手中的笔。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身形晃了一下。

霍行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解出来了?”

“解出来了!”

沈南乔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那双狐狸眼里却盛满了胜利的光芒。

她伸出手,在电报纸的中间位置,圈出了几个字符。

“这句俳句里,藏着一个关键字。”

“Sakura。”

她轻声念出了那个读音,气息喷洒在霍行渊的鼻尖上:

“意思是樱花。”

“而在R国文化里,樱花盛开的季节,往往代表着聚会,或者是某种开始。”

“再结合后面的这段京都方言……”

沈南乔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将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假名重新排列组合:

“这里的‘三味线’,指的不是乐器本身,而是坐标。”

“三味线有三根弦,这可能代表数字‘3’。”

“而‘花街’……”

沈南乔的眼神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在北都,哪里有‘花街’?哪里有‘3’?”

霍行渊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城南!八大胡同!那是以前的花街!”

“而那里有一座火神庙,就在三条胡同的交汇处!”

“对!”

沈南乔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且,这首《古池》的最后一句是‘水声响’。”

“水声,意味着动静,或者行动。”

她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封电报的意思应该是:代号‘樱花’的人,在城南火神庙接头,开始行动。”

“时间呢?”霍行渊追问。

“三天后。”

沈南乔拿起草稿纸,指着最后一行推算出来的数字:

“按照这首俳句的季节暗示,那是樱花盛开的第三个‘候’,也就是三天后的子时。”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整份情报的内容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代号‘樱花’的重要人物,将于三日后的子时,在城南火神庙与潜伏在北都的‘三味线’小组接头。”

“电报里还提到……”

沈南乔的眼神微微一凝,有些迟疑:

“这个‘樱花’身上,带着一份重要的东西。电报里用的是‘魂’(Tamashii)这个词。可能是一份名单,也可能是什么信物。”

樱花,魂。

霍行渊咀嚼着这两个词,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条大鱼,一条足以撼动整个北方局势的大鱼。

如果能抓住这个“樱花”,不仅能顺藤摸瓜铲除R国在北都的间谍网,甚至可能掌握敌人的核心机密。

“好!好!好!”

霍行渊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看着沈南乔,眼里的赞赏和狂喜快要溢出来。

“南乔,你真是我的福星!”

这一刻,他忘记了所谓的规矩,忘记了她是替身,也忘记了军阀的威严。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抱住沈南乔的腰,将她整个人高高地举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

“啊——!”

沈南乔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她在空中旋转,裙摆飞扬。

她低头看着霍行渊。

此时的霍行渊,脸上洋溢着孩子气的快乐,那双总是阴沉沉的眼睛里,此刻亮得像是藏着星星。

“少帅,放我下来,头晕……”

沈南乔拍着他的肩膀,脸上带着娇羞的红晕。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霍行渊将她放了下来,但依然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三天后。”

霍行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帅本色:

“我会亲自带队。”

“我要把这朵‘樱花’,连根拔起。”

他看着沈南乔,语气变得温柔:

“这次行动,记你头功。等抓到了人,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沈南乔笑了,她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衣领:

“赏赐就不必了。”

“只要少帅记得,这把钥匙,是您亲手交给我的就行。”

她指了指桌上那把被她“名正言顺”拿到的书房备用钥匙。

“当然。”

霍行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的就是你的。”

天亮了,西山大营的集结号声虽然传不到城里,但一股肃杀的气氛已经在北都上空蔓延。

陈大山带着警卫连,开始秘密封锁城南的各个路口。

霍行渊在书房里,对着那张地图和沈南乔破译出来的电报,反复推演着抓捕方案。

沈南乔陪在一旁,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帮他研墨,或者是递上一杯热茶。

这种默契让两人都有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并肩作战多年的夫妻,是灵魂契合的伴侣。

“南乔。”

霍行渊突然放下笔,看着她:

“这次抓捕行动很危险,那个‘樱花’是个顶级特工,肯定有后手。”

“所以?”沈南乔问。

“所以,这几天你哪也不要去。”

霍行渊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

“待在听雪楼里,我会加强这里的守卫。万一敌人狗急跳墙……”

沈南乔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虽然利用她,把她当替身,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还是保护她。

可惜这份保护,来得太晚,也太廉价。

“少帅放心。”

沈南乔乖巧地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

“我就在家里,等您凯旋。”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北都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霍行渊每天早出晚归,神色越来越凝重。他调动了最精锐的特务营,在城南布下了天罗地网。

第三天深夜,也就是电报里提到的“接头时间”。

听雪楼外,大雪纷飞。

霍行渊一身戎装,腰间挂着双枪,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站在大厅里,正在戴手套。

沈南乔穿着睡袍,披着大衣,站在楼梯口送他。

“少帅。”

她叫住了他。

霍行渊回头,灯光下她的脸庞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他问。

“小心点。”

沈南乔走下楼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帮他正了正军帽:

“那个‘樱花’既然用了这么复杂的密码,说明身份非同小可。万一……”

霍行渊愣了一下,他捏了捏沈南乔的脸颊:

“放心吧。不管他是谁,只要敢在我的地盘上搞鬼,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转身抛给了沈南乔。

“接着。”

沈南乔下意识地接住,是一把钥匙,一把黄铜制的钥匙。

“这是书房保险柜的钥匙。”

霍行渊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海:“里面有我的一半身家,还有另外半块虎符。”

“如果今晚我回不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交代后事,又像是在交付一生:

“你就拿着这些东西,去找陈大山。他会送你去国外,保你一世无忧。”

沈南乔握着那把钥匙,钥匙很烫,烫得她手心发疼。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爱?

不。

沈南乔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

这不是爱,这是他在奔赴战场前的赌注。他在赌,赌她会对这份信任感恩戴德,赌她会死心塌地地守着这半块虎符等他回来。

“少帅……”

沈南乔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等你回来。”

“我要亲自给您煮庆功酒。”

霍行渊笑了,那个笑容张扬、自信,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豪气。

“好。”

“等我回来。”

“砰!”

大门关上,霍行渊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车队轰鸣着远去,直奔城南的死地。

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沈南乔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保险柜的钥匙,她的眼泪,在一瞬间收了回去。

她转过身,看着二楼书房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霍行渊。”

“你真是个傻子。”

“你把后背交给了我,却不知道我手里正拿着捅向你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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