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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红袖添香


听雪楼二楼,书房。

这里曾经是沈南乔的禁地,是她稍微靠近一步都会被枪口指着脑袋的雷区。

但现在,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正向她敞开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假象。

“沈小姐,这张桌子您看摆这儿行吗?”

陈大山指挥着两个勤务兵,搬来了一张精致的小叶紫檀书桌,小心翼翼地放在房间的东南角。

那个位置选得极好,既不至于离霍行渊太近,打扰他处理军务。又恰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挺好的,麻烦陈副官了。”

沈南乔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袖旗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脸上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书卷气。

她手里捏着那块象征着特权的纯金腰牌,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

这就是通行证。是她用尊严、身体,还有完美的演技换来进入老虎洞穴的门票。

“少帅说了,以后这书房您随意进出。”

陈大山擦了擦汗,憨笑着说道:“商会那边送来的账本,我都给您堆在那边了。少帅说那些老掌柜不老实,让您帮忙把把关。”

“我会尽力的。”

沈南乔微微一笑,走过去坐下。

她的桌子上摆着一把算盘,几支狼毫笔,还有一叠散发着陈旧纸张气味的厚厚账本。

而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就是霍行渊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此时,霍行渊正坐在那里。

他穿着军装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上做着标记。

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坐吧。”

声音平静自然,仿佛她本就该属于这里。

沈南乔坐了下来,她翻开面前的第一本账簿,那是北都商会上个月的流水明细。

密密麻麻的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枯燥的天书,但在沈南乔眼里,这却是通往自由的密码。

每一笔进账,每一笔支出,都代表着霍家军的血液流向。

她拿起算盘。

“噼里啪啦——”

清脆的算盘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很有节奏感,像是一首独特的乐曲。

没有打扰到霍行渊的思绪,反而给这过于冷清的空间增添了几分人气。

霍行渊在看地图,沈南乔在算账。

两人互不打扰,各忙各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刚泡好的龙井茶香,还有沈南乔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冷梅幽香。

霍行渊偶尔抬头,看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女人。她低着头,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动,侧脸恬静而美好。

他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外面烽火连天,家里有佳人相伴,还能帮他分忧解难,这个“替身”用起来真是越来越顺手了。

而沈南乔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分忧”上,她的眼睛盯着账本,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计算着:

“军需处采购棉纱三千匹,单价五块大洋,这价格比市价高了两成。”

“城南粮仓修缮费两千大洋,这笔钱去向不明。”

“……商会会费结余五万大洋,暂存钱庄。”

五万大洋。

沈南乔的手指在算盘上微微一顿。

这是一笔流动资金。

按照规矩,这笔钱应该在月底转入帅府的公账,但现在是月初,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差。

如果她能利用这个时间差,将这笔钱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小黄鱼,然后……

“怎么了?”

霍行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南乔心头一跳,迅速收敛心神。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犹豫。

“少帅。”

她抱着一本账簿,站起身,走到霍行渊的办公桌前:

“这本账好像有点问题。”

“哦?”

霍行渊放下红蓝铅笔,接过账本:“哪里有问题?”

沈南乔伸出手指,指着其中一行被她用红笔圈出来的条目:

“这是上个月给第三师采购冬装棉衣的账目,账面上写的是‘一级新疆长绒棉’,单价是八块大洋一件。”

“可是……”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布头,放在桌上:

“我前两天让裁缝去市面上买布料的时候,特意问了价。现在最好的棉花,也不过六块大洋。”

“而且,这第三师报上来的损耗率也太高了,足足有三成。”

她看着霍行渊,眼神清澈,语气里全是“一心为公”的愤慨:

“少帅,这中间的差价,加起来足足有三万大洋呢。”

“三万大洋,够给前线的兄弟们每人加一顿肉了。这要是被人吞了……”

霍行渊看着那行红色的数字,又看了看那块碎布头。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第三师的后勤部长,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老部下。没想到,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喝兵血!

“好大的胆子。”

霍行渊冷笑一声,将账本重重地拍在桌上:“连老子的军费都敢贪!”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宪兵队:

“去,把第三师后勤部长给我抓起来!立刻!审不出那三万大洋的去向,就直接毙了!”

挂断电话,霍行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南乔,眼神里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做得好。”

他伸出手,拉过沈南乔,让她坐在自己的扶手上:“要不是你,我还真被这帮孙子蒙在鼓里。”

“这帮老油条,做账做得滴水不漏,也就是你心细,还能想到去市面上比价。”

沈南乔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语气谦虚:

“我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以前在沈家,我也看过这种烂账,那时候我爹不管事,我不盯着点,家早就败了。”

她适时地提起了自己的“悲惨过去”,以此来增加可信度,同时也博取了一波同情分。

“以后,商会的账,你全权负责。”

霍行渊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

“谁要是敢不配合,或者敢给你脸色看,直接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嗯。”沈南乔乖巧地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全权负责,这正是她想要的。

有了这个权力,她不仅可以查账,还可以做账。

她刚刚把那个贪污犯揪出来,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取得霍行渊的绝对信任。

只有让他觉得她是一心一意为他守财,他才会放心地把金库的钥匙交给她。

用三万大洋的“功劳”,换取未来五十万大洋的“操作空间”。

这笔买卖,划算。

……

不知不觉,日暮西山。

书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勤务兵进来点了灯,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霍行渊忙了一整天,此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累了?”

沈南乔放下手中的毛笔,她走到旁边的茶台前,熟练地洗茶、泡茶。

“喝口茶,歇歇吧。”

她端着一杯茶汤透亮的碧螺春,走到霍行渊身边。

霍行渊接过茶,喝了一口,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好茶。”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南乔的手上,她的手指上沾了一些墨迹,那是刚才帮他整理文件时不小心蹭到的。

“手脏了。”

霍行渊拉过她的手,没有嫌弃,反而拿起桌上的湿毛巾,一点点帮她擦拭着指尖的墨痕。

动作轻柔、细致,这一刻的他不像个杀伐果断的军阀,倒像个温柔的丈夫。

“南乔。”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有你在,我真的省了一半的心。”

“以前这些烂账,看得我头疼。现在有你帮我盯着,我终于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外面的那些豺狼了。”

沈南乔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灯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英俊得让人心动。

如果不是看过那本日记,如果不是听过那通电话,她或许真的会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情里。

“能帮少帅分忧,是我的福分。”

沈南乔抽出手,走到砚台旁,拿起墨条,开始慢慢地研磨:

“少帅主外,我主内。咱们各司其职。”

墨汁在砚台中缓缓化开,散发出沉静的香气。

霍行渊看着她研墨的样子,低眉顺眼的姿态,婉约柔美的身段。

“红袖添香夜读书。”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诗,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场景?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南乔,等忙完这一阵,等把R国人赶走……”

“我就带你去海城,或者去国外,好好转转。”

沈南乔手下的动作没停,墨汁依旧浓黑如夜。

“好啊。”

她轻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

“我还没见过海呢。听说海城的十里洋场很繁华,比北都还要热闹。”

“到时候,少帅一定要带我去百乐门跳舞。”

“那是自然。”

霍行渊吻了吻她的耳垂,心情大好。

就在这满室温情、气氛正好,霍行渊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往她旗袍开叉处探去的时候。

“报——!!”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煞风景的大喊。

霍行渊的动作一僵,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谁?!”

“少帅!是我,大山!”

陈大山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慌乱:“出大事了!译电科那边送来了加急件!”

霍行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松开了沈南乔。

“进来。”

门被推开,陈大山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少帅!这是刚刚截获的一份日军密电!”

“可是译电科那帮废物,解不出来!”

“解不出来?”

霍行渊皱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只见上面全是乱码,既不是常用的摩斯密码,也不是数字密码,而是一串串毫无规律的罗马音和假名。

“科长说了,这好像是日本人用的新式密码,结合了什么俳句?反正咱们的密码本根本对不上!”

陈大山急得直跺脚:

“可是这电报是从津门发往海城的,用的还是特急频段!肯定是有大动作!要是解不开,咱们就被动了!”

霍行渊看着那张纸,脸色越来越沉。

津门到海城,那是R国间谍活动的重灾区。如果这封密电涉及军事行动,或者是针对霍家军的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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