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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龙袍变寿衣,尸王拖帝游街时!


紫禁城的黎明,从未如此寒冷。

金銮殿的琉璃瓦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像是给这座屹立百年的皇城披上了麻衣。

往日此时,午门外早已是百官待漏,鞭响三声。

但今日,诺大的皇宫死寂如坟。

干清宫内,一片狼藉。

曾经不可一世的正德皇帝朱厚照,此刻正蜷缩在龙床的一角,身上裹着那床价值连城的金丝锦被,却依旧止不住地打摆子。

他老了。

一夜之间,青丝成雪。

原本紧致红润的皮肤,此刻松弛地耷拉在脸上,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

那双曾经充满野心与狂傲的眼睛,如今浑浊不堪,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水……给朕水……”

朱厚照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沙哑难听。

没有人回应。

平日里前呼后拥的太监、宫女,昨夜就被那冲天的尸气吓破了胆,死的死,逃的逃。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让朱厚照浑身一颤,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大殿中央,那尊如铁塔般的“铁胆尸王”,正静静地伫立着。

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那双灰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龙床上的“猎物”。

昨夜吸食了大量的真龙气运后,尸王原本青黑色的皮肤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纹路,显得既神圣又妖异。

它是赢无妄留下的狱卒。

也是这紫禁城如今唯一的主人。

“别……别过来……”

朱厚照吓得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天子的尊严。

他想逃,可是双腿软得像面条,连爬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

幽冥司的方向,传来了一道宏大的钟声。

“当——”

钟声穿透了十里长街,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直接在朱厚照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丧钟。

也是催命符。

尸王那僵硬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

“吼……”

尸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大步走向龙床。

“不!护驾!青龙!雨化田!救朕!”

朱厚照绝望地嘶喊,双手在空中乱抓。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只冰冷、坚硬如铁的大手。

尸王一把抓住了朱厚照的脚踝,就像昨夜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它没有吸食龙气。

而是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将这位大明皇帝从龙床上拽了下来。

“砰!”

朱厚照的脑袋磕在金砖上,鲜血直流。

但他顾不上疼。

因为尸王已经拖着他,大步向殿外走去。

那件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明黄色龙袍,在地上一路摩擦,沾满了灰尘与血污。

……

幽冥司,大殿。

赢无妄端坐在高台之上,正在擦拭手中的判官笔。

笔尖殷红,似乎永远也干不了。

在他下首,新晋判官张三丰正伏案疾书。

这位曾经的武林神话,此刻换上了一身威严的红袍官服,头戴双翅乌纱,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他在写《罪己诏》。

不,确切地说,是《天子罪状》。

“张判官。”

赢无妄没有抬头,淡淡开口。

“写得如何了?”

张三丰停下手中的朱笔,看着面前那张写满了蝇头小楷的宣纸,长叹一声。

“罄竹难书。”

这四个字,从这位活了一百五十岁、见惯了王朝更迭的老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朱厚照虽有聪明才智,却无爱民之心。”

“建豹房,强抢民女,荒废朝政,这是私德有亏。”

“宠信奸佞,任由刘瑾、曹正淳之流残害忠良,这是用人不明。”

“为求长生,默许朱无视以活人练功,甚至动用苗疆蛊术亵渎尸体,这是……天理难容。”

张三丰每说一条,身上的浩然正气便弱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判官威仪。

他曾经想保这大明江山。

但当他真正翻开生死簿,看到那些因皇权而死的冤魂数量时,他的道心,动摇了。

这江山,烂透了。

“既是罄竹难书,那便不用留情。”

赢无妄站起身,目光投向殿外那正午的烈阳。

“午时已到。”

“开鬼门。”

“迎……天子!”

……

正阳门大街。

这是京城最宽阔、最繁华的街道,直通皇宫御道。

此刻,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

他们是来见证历史的。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皇宫的方向。

那里,一团黑气正在逼近。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御道的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颤三颤。

那是铁胆尸王。

而在它身后,拖着一个明黄色的物体。

那物体在满是碎石的路面上颠簸、翻滚,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呻吟。

近了。

更近了。

百姓们终于看清了那个“物体”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

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穿着破烂龙袍的老人。

“那是……皇上?”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虽然朱厚照变得苍老无比,但那身龙袍,那张经常出现在画像上的脸,还是让人一眼认了出来。

曾经高高在上、受万人跪拜的天子。

如今像是一袋垃圾,被一具尸体拖着游街示众。

这种视觉冲击力,足以击碎所有人心中的皇权滤镜。

“放开朕……朕是天子……朕要诛你们九族……”

朱厚照还在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他的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全部翻起,留下一道道血痕。

但尸王根本不理会。

它只知道执行命令。

把这个东西,拖到那个有彼岸花的地方。

“这就是皇帝?”

一个卖菜的大婶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眼中没有敬畏,只有嫌弃。

“看着跟那街边的老乞丐也没啥两样嘛。”

“什么天子,我看就是个祸害!听说曹正淳那个老阉狗就是他养的,害死了多少人!”

“呸!”

有人带头啐了一口。

一口浓痰,精准地落在了朱厚照的脸上。

朱厚照浑身一僵。

他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那个对他吐痰的平民。

若是以前,这个人早就被锦衣卫剁碎了喂狗。

但现在,他只能忍受着这份极致的屈辱。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恐惧一旦消失,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愤怒。

越来越多的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块,砸向了这位落魄的帝王。

“打死昏君!”

“还我儿子命来!”

“地府开眼啊!”

怒吼声如潮水般汹涌,瞬间淹没了正阳门大街。

尸王拖着朱厚照,在万民的唾骂声中,一步步走到了阴阳界碑前。

那里,早已搭好了一座高台。

不是戏台。

是刑台。

两尊巨大的阴帅,牛头马面,正手持钢叉和锁链,分立两旁。

而在高台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案桌。

案桌后,坐着一位身穿红袍、面容威严的判官。

张三丰。

“跪下!”

尸王走到台前,随手一甩。

“砰!”

朱厚照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跪在了张三丰面前,跪在了那块写着“阴阳禁地”的石碑前。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大胆!”

牛头阿傍一声暴喝,手中钢叉猛地顿地。

一股无形的重力压下。

咔嚓!

朱厚照的双膝骨骼瞬间粉碎,整个人死死地贴在了地面上,再也动弹不得。

张三丰缓缓站起身,手中捧着那份沉甸甸的罪状。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决绝。

“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

张三丰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京城。

“你可知罪?”

朱厚照艰难地抬起头,满脸血污,却依旧咬着牙,露出了一抹癫狂的笑。

“罪?”

“朕乃天子!受命于天!”

“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杀几个人,玩几个女人,何罪之有?”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妖魔鬼怪!”

“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死到临头,他依旧在维护着那可笑的皇权尊严。

“冥顽不灵。”

大殿深处,传来一声冷哼。

赢无妄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高台之上。

他背负双手,身后的金身法相在烈日下熠熠生辉,比太阳还要耀眼。

“既然你说你受命于天。”

“那朕今日,便代这天,收了你的命。”

赢无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苍穹。

“剥夺,帝王气运。”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从朱厚照体内悲鸣着冲出,想要逃向天际。

那是大明最后的气数。

“想跑?”

赢无妄虚空一抓。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瞬间捏住了那条金龙的脖子。

“碎!”

砰!

金龙炸裂。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洒落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沐浴在光雨中,只觉浑身舒泰,多年的顽疾竟不药而愈。

那是原本属于皇帝的气运,被赢无妄强行散给了万民。

“啊——!!”

随着金龙破碎,朱厚照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风化。

短短三个呼吸。

一代帝王,化作了一具枯骨。

而一道灰蒙蒙的魂魄,茫然地飘在半空,显得那么弱小,那么无助。

赢无妄看着那道魂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带下去。”

“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要让他走一遍。”

“让他好好看看,他治下的江山,到底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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