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刚把合金手铐扣在赵方旭的手腕上，还没来得及把人拖走，整个会议室就猛烈地晃动了一下。
这种晃动不是地震那种左右摇摆，而是一种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震颤，带着一种让人心脏发紧的频率。
主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得模糊，雪花点疯狂跳动。
原本清晰的昆仑山脉景象，现在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金光覆盖。
那金光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幻的法相，而是像变成了某种实质存在的液体，顺着山脊缓缓流淌。
怎么回事？
快接通昆仑山的实时监控！
毕游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到操作台前，推开了那个满头是血的技术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赵方旭的死活，也顾不上老天师的威压。
作为哪都通的董事，他敏锐地察觉到，昆仑山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
画面在几秒钟后重新稳定下来，但看清屏幕上的景象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昆仑山的山顶消失了。
不是被削平了，而是被一座巨大的、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宫殿给硬生生撑开了。
那宫殿高耸入云，通体金黄，每一根柱子都粗壮得像是一座小山。
宫殿上方，原本蔚蓝的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深邃的星空在白昼下清晰可见。
那是……
黄金宫？
刘承恩教授颤抖着指着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他在古籍里见过关于仙界的描述，可那些文字在眼前的景象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报告！
监测站发来消息，全球重力场出现异常波动！
报告！
昆仑山地区磁场彻底消失，所有电子设备失效！
报告！
卫星云图显示，整个神州大地的云层正在向昆仑山汇聚，形成了一个覆盖万里的巨大漩涡！
一声接一声的报告在会议室里响起。
这些平日里冷静无比的精英们，此刻声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惊恐。
李援朝死死盯着屏幕，他感觉到自己兜里的手机在发烫。
拿出来一看，屏幕已经黑了，外壳烫得烫手。
他直接把手机扔在地上，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哪是异能，这简直是要把地球都给拆了。
老天师张之维坐在椅子上，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厚重的合金窗户。
外面，京城的上空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样子。
原本晴朗的天空，现在被一层淡淡的金霞笼罩。
大街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天空。
汽车撞在一起的声音，尖叫声，哭喊声，隔着几十层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真的要走了。
张之维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谁？
谁要走？
陆瑾冲到老天师身边，大声问道。
他虽然是十佬，虽然见多识广，但眼前这阵仗，他这辈子都没听说过。
陈玄道祖。
张之维指了指昆仑山的方向，他在那儿坐了上千年，现在，这片天地已经留不住他了。
飞升？
这两个字在陆瑾脑子里炸开。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道家编出来的神话，是为了给后人留个念想。
可现在，现实就像一个大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白宫办公室里，一群西装革履的大佬正对着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们最先进的侦察卫星传回的画面。
那是上帝的宫殿吗？
一个白发苍苍的将军喃喃自语。
他刚下令让两架全球鹰无人机去昆仑山附近侦察，结果不到一分钟，无人机就彻底失联，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片刺眼的金光。
不管那是什么，它正在改变地球的物理常数。
一个科学顾问满头大汗地盯着数据，总统先生，如果这种波动继续扩大，我们的卫星导航、电力系统，甚至大气层都会彻底崩溃。
这不是战争，这是降维打击。
总统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联系神州方面！
问问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他们是不是启动了某种外星武器？
他收到的回复只有一句话：那是神迹，我们无权干涉。
昆仑山脚下，原本驻守在那里的部队已经撤退到了五十公里外。
不是他们想撤，而是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根本站不住脚。
坦克熄火了，通讯断了，连手里的枪都变得沉重无比。
士兵们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那座金色的山峰。
连长，那是啥啊？
一个新兵带着哭腔问。
连长没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
天空中，四尊巨大的神影正拱卫在黄金宫的四个方位。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每一尊神影都足有万米高，它们发出的低吼声在空气中震荡，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不是人类能参与的战斗，甚至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
李援朝在会议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些乱成一团的数据，心里那种无力感越来越强。
他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握着枪，背后有国家，就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他才发现，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这些东西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老天师，您说他要走，会带走什么吗？
李援朝走到张之维身后，声音有些发颤。
张之维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带走。
他只是把原本属于这片天地的东西，还给这片天地。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流淌的金光：那些是灵气。
他飞升的时候，这些灵气会散落到世界各地。
到时候，这个世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进化？
李援朝脑子里跳出一个词。
或者是毁灭。
张之维叹了口气，对于那些没准备好的人来说，这就是毁灭。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巨变。
黄金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黄金宫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会议室里所有的屏幕瞬间熄灭，紧接着又猛地亮起。
这次出现的画面不再是昆仑山，而是全球各地的实时监控。
纽约时代广场、伦敦大本钟、巴黎铁塔……
这些地标性建筑的上空，竟然都出现了一座微缩版的黄金宫虚影。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种威严的气息却实打实地降临了。
疯了，全疯了。
毕游龙看着屏幕，嘴里不停地念叨。
他看到纽约的街道上，人们跪在地上祈祷，有的人甚至在大声哭喊着世界末日。
交通彻底瘫痪，无数车辆撞在一起，浓烟滚滚。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那些原本隐藏在社会阴暗角落里的异人们，在这股金光的刺激下，一个接一个地爆发了。
报告！
全美境内出现大规模异能觉醒现象！
报告！
欧洲多国爆发异人暴乱，当地政府已经失去控制！
报告！
我们国内各地的异人数量也在激增，很多普通人突然就有了超能力！
信息台的接线员已经快要崩溃了。
电话线早就爆了，现在传回来的都是最高优先级的紧急求救信号。
李援朝看着这些画面，心里一阵发凉。
他知道，老天师说的那种改变，已经开始了。
而且这种改变是以一种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降临的。
赵方旭虽然晕了，但他如果还醒着，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发疯。
他一直想控制异人，想把异人关进笼子里。
可现在，这个笼子被陈玄道祖随手一挥，直接给拆了个稀烂。
老天师，您得拿个主意啊！
吕慈这时候也坐不住了。
他虽然狠，虽然阴，但他知道，如果社会秩序彻底崩了，他们吕家也保不住。
张之维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昆仑山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你们看，那是什么？
王蔼指着屏幕的一角。
那是东海。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直径足有几十公里，海水疯狂地向中心涌去，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是归墟。
刘承恩教授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吓人，传说中万水汇聚之地，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归墟的出现，让全球的海平面开始剧烈波动。
原本在海上航行的巨轮，在这股吸力面前就像是小纸船，毫无反抗余地地被吸进漩涡。
不仅如此，从归墟深处，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这光柱与昆仑山的金光在天际交汇，形成了一道横贯整个神州的巨大光弧。
那是阵法。
张之维低声说道，陈玄道祖在用他的力量，重新梳理这片大地的地脉。
他在走之前，想给子孙后代留一线生机。
生机？
您管这叫生机？
毕游龙指着屏幕上那些混乱的景象，这明明是浩劫！
你懂什么。
陆瑾瞪了他一眼，如果他不梳理地脉，刚才那股灵气爆发，能把半个地球的人都给震死。
现在虽然乱，但起码命保住了。
李援朝顾不上听他们吵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维持秩序。
他拿起对讲机，却发现里面只有滋滋的杂音。
别白费力气了。
张之维转过身，看着李援朝，现在的通讯已经不归科学管了。
如果你想下命令，就得用最原始的方法。
最原始的方法？
李援朝愣了一下。
张之维伸出手，指了指天边。
李援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天空中那些金色的云层，竟然隐约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汉字。
那是……
陈玄道祖留给世人的话？
众生安坐，莫惊莫惧。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原本混乱的京城街道，在这八个字出现后，竟然渐渐安静了下来。
人们看着天空，心里的恐惧被一种莫名的平静取代。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李援朝喃喃自语。
他发现，自己那套所谓的军事管理，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渺小。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
昆仑山上，黄金宫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四尊神兽法相突然动了。
青龙腾空，白虎咆哮，朱雀焚天，玄武镇海。
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对撞，产生的余波让整个大气层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他要开始了。
张之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开始什么？
李援朝问。
飞升。
随着张之维的话音落下，昆仑山那道金光猛地收缩，然后以一种超越光速的速度，向着归墟的方向射去。
整个地球，在这一刻，仿佛停顿了一秒。
东海之上，海浪已经涨到了百米高。
那不是普通的浪，而是带着深蓝色光芒的灵气浪潮。
归墟漩涡中心，那道蓝色光柱越来越粗，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扇巨大的门扉。
门扉上雕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上古时代的秘密。
哪都通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
画面是从一架侥幸躲过灵气风暴的远程监控机传回来的。
虽然画面抖动得厉害，但那种震撼感却穿透了屏幕，直击每个人的灵魂。
那是归墟之门。
刘承恩教授已经跪在了地上，他这辈子研究的历史，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现实。
他看到，从那扇门里，伸出了一只巨大的、由水流组成的手掌。
那手掌轻轻一拨，原本狂暴的海面瞬间平复。
紧接着，无数龙形的虚影从门里游了出来，在海面上盘旋、长吟。
龙！
真的有龙！
一个技术员惊叫着。
虽然那些只是虚影，但那种生命的力量感，绝对不是任何特效能做出来的。
与此同时，昆仑山的那道金光已经穿过了大半个神州，降临到了东海上空。
金光在归墟上方停住，化作了一个白发青衫的身影。
那是陈玄道祖吗？
李援朝凑近屏幕，想看清那人的长相。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不是看不清，而是那人的存在感太强，强到相机根本无法捕捉他的容貌。
他站在那里，就是天，就是地。
陈玄道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归墟，又转头看向昆仑山的方向。
他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通过某种奇妙的波动，传到了全世界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带着解脱、带着不舍，又带着几分期许的情绪。
他在看我们。
老天师张之维低声说，他在看这片他守护了上千年的土地。
陈玄道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剑气瞬间跨越万里，落在了昆仑山原本的位置。
轰！
原本已经消失的山顶，竟然在剑气的作用下，重新凝聚。
一座全新的、比之前更高更险的山峰拔地而起。
山峰上，草木疯长，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液化。
这是留给后世的机缘。
张之维看着那一幕，眼神里满是敬畏。
陈玄道祖做完这一切，转过身，迈步向归墟之门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四尊神兽法相紧随其后，化作四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内。
等等！
那是什么？
毕游龙突然指着画面的一角。
在归墟之门的另一侧，竟然出现了一些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带着一种极度邪恶、极度混乱的气息，正试图从门缝里钻出来。
那是域外天魔。
张之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原来，他飞升不只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镇压这些东西。
黑雾凝聚成一只只狰狞的爪子，抓住了归墟之门的边缘。
海水再次沸腾，原本蓝色的光柱被黑气侵染，变得浑浊不堪。
陈玄道祖停下了脚步。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像雷霆一样在海面上炸开。
孽障。
他伸出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团黑雾轻轻一点。
一道细小的、却极其凝练的金光射出。
金光所过之处，黑雾瞬间消散，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但他这一动，原本稳定的飞升通道似乎出现了一丝晃动。
不好。
老天师猛地站起身，他想去帮手，但他知道，那种级别的战斗，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黑雾似乎感觉到了陈玄道祖的虚弱，疯狂地从门里涌出，瞬间将陈玄道祖包裹在内。
全世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种压抑感却让每个人都感到窒息。
如果陈玄道祖输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李援朝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能有一架歼20，冲过去给那些黑雾来上一枚导弹。
虽然他知道那没用，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陈玄道祖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光。
那强光之刺眼，让全球所有的卫星瞬间致盲。
所有的屏幕都白了。
不仅是哪都通会议室里的屏幕，全球所有的电视、手机、监控设备，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画面。
报告！
一号卫星图像传感器烧毁！
报告！
二号卫星电路板熔断！
报告！
全球定位系统彻底宕机！
毕游龙看着台子上冒烟的设备，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文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回了原形。
这不仅仅是信号中断，这是物理层面的摧毁。
老天师，现在怎么办？
李援朝在大片白光中摸索着，他的眼睛被晃得生疼，泪水止不住地流。
等。
张之维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这种光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净化。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股刺眼的白光终于渐渐消散。
李援朝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恢复了正常，但那种淡淡的金霞依然存在。
设备还能修好吗？
他转头问毕游龙。
修个屁。
毕游龙指着那一堆焦黑的零件，全部烧穿了。
现在我们要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靠肉眼看，或者靠那些还没烧掉的古董无线电。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满脸是汗的特工冲了进来：报告！
昆仑山那边……
昆仑山那边出大事了！
说！
李援朝吼道。
那特工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刚才那道光散去后，昆仑山方圆百里内，所有的现代建筑全部消失了。
消失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特工比划着，我们驻扎在那里的军营、雷达站、公路，全都没了。
那里变成了一片原始森林，树木长得有几百米高。
而且，那里出现了一层看不见的墙，任何机械设备进去都会瞬间报废。
李援朝愣住了。
他看向老天师。
张之维叹了口气：那是仙凡之隔。
陈玄道祖走之前，把昆仑山变成了这片天地的禁地。
那里，以后就是异人的圣地，也是普通人的禁区。
那东海呢？
归墟呢？
李援朝又问。
特工摇了摇头：东海那边的消息还没传回来，所有的船只都失联了。
不过，有沿海的渔民报告，说看到一尊巨大的金色人影，踏着海浪消失在了深海里。
消失了。
这两个字在会议室里回荡。
陈玄道祖走了，带走了四尊神兽，带走了黄金宫，也带走了那个属于神话的时代。
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却足够让现代社会头疼一万年。
赵方旭这时候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援朝那双冰冷的眼睛。
完了吗？
他虚弱地问。
完了。
李援朝冷冷地说，你的天门计划完了，你的董事长职位也完了。
现在，你是全人类的罪人。
赵方旭惨笑一声：罪人？
你们看看外面，看看这个世界。
灵气复苏，异人崛起。
如果没有我，你们怎么管理这些拥有超能力的人？
靠那几本破族谱吗？
啪！
陆瑾走过去，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到这时候还执迷不悟。
如果没有你，陈玄道祖或许会走得更温和。
现在，这个世界的平衡被你亲手打破了。
老天师张之维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夕阳。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正在变得活跃。
他停滞了几十年的修为，竟然在这一刻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心里想。
当每个人都有机会变成神的时候，这个世界，只会变得比以前更加混乱，更加血腥。
老天师，我们该怎么办？
何老走到张之维身边，声音里带着求助。
张之维转过头，看着这位权倾一时的老人。
规矩。
他只说了两个字。
规矩？
以前的规矩是法律，是枪炮。
张之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以后的规矩，是这里。
他走出会议室，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大佬。
他要去昆仑山。
他要去看看，那位道祖到底留下了什么。
张之维离开哪都通总部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陈玄道祖留下了那八个字，安抚了大部分普通人的情绪，但对于那些突然觉醒了力量的人来说，那八个字就像是耳边风。
大街上，一个年轻人正对着一辆汽车狂笑，他的双手冒着电火花，轻轻一按，汽车的报警器就疯狂响动，然后彻底瘫痪。
周围的人惊恐地躲避，而他却沉浸在这种掌控力量的快感中。
张之维路过他身边，只是轻轻挥了挥袖子。
那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浑身的力量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软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守不住本心，这力量就是毒药。
张之维低声自语。
他没有坐车，也不需要坐车。
他每走一步，身形都会在百米开外。
这种缩地成寸的手段，在以前是惊世骇俗，但在现在的灵气浓度下，对他来说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身后，十佬中的几个人也跟了上来。
陆瑾、吕慈、王蔼，这些老家伙虽然各有心思，但现在都明白，只有跟着老天师，才能在这个剧变的世界里找到出路。
老天师，您真要去昆仑？
陆瑾在后面喊道。
不去看看，睡不着觉。
张之维头也不回地答道。
可那边现在是禁地，连军队都进不去。
吕慈眯着眼，语气里带着试探。
那是拦普通人的，拦不住我们。
张之维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们，不过，我得提醒你们。
陈玄道祖留下的机缘，不是给贪心的人准备的。
谁要是想去捞好处，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王蔼干咳了一声，脸上堆起笑：老天师瞧您说的，我们就是想去瞻仰一下道祖的遗迹，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张之维冷笑一声，没拆穿他。
这几个老狐狸，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五姓七望的教训虽然就在眼前，但长生的诱惑，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与此同时，哪都通会议室里，李援朝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发愁。
地图上，昆仑山、东海归墟、以及全国各地的名山大川，都被标上了鲜红的警示符号。
报告！
泰山出现五色神光，当地游客全部失踪！
报告！
华山巅峰出现一座剑冢，靠近的人都会被剑气所伤！
报告！
长江中心出现一尊巨大的石像，疑似古代神祇！
李援朝听着这些报告，感觉自己的脑门都要炸了。
这哪里是灵气复苏，这简直是神话入侵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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