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祈的脸上出现柔软的神色，和他冷峻的面容截然相反，却并不突兀。
高傲如宋以清，也会对孟霜赞不绝口。
她的确有让所有人都喜欢她的魅力。
“什么时候你老婆愿意，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程颂提议道。
“好。”
挂断电话，季云祈才轻手轻脚地上楼。
房门没关，季云祈还是敲门，看到孟霜诧异地扭头看他。
“昨晚我和朋友在外面喝酒，之后就在他家睡了一晚。”季云祈解释道，“就是那天送我回家的蓝斯特。”
其实孟霜压根没有发现季云祈一晚上没回来，甚至她都不知道季云祈离开过。
出于礼貌的关心，孟霜象征地问道：“怎么想去喝酒？”
明明之前还因为失控亲吻她而懊悔，甚至说我们是表面夫妻这种话。
孟霜还以为季云祈会谨记教训。
季云祈忽然涌出一股冲动，将那些缠绕在他心头已久的情绪都告诉孟霜，将他汹涌的爱意倾泻而出。
他能吗？
“因为......”
一个“你”字还没出口，被一声清脆的“爸爸妈妈”打断。
季时舟光着脚，眼睛因为哭泣过后的肿胀显得可爱又可怜，直直地走向孟霜。
“妈妈。”季时舟揉着眼，“我现在是不是有点丑？”
孟霜失笑，俯身抱起季时舟，只是她高估自己的臂力，也低估季时舟的分量，很是吃力。
“怎么不穿鞋？地上很凉。”孟霜说，“一点都不丑，小朋友怎样都可爱。”
季云祈不语，看着儿子依赖地抱着孟霜撒娇，竟是感到些许吃味。
他还没有这么紧紧地抱过孟霜。
“季时舟。”季云祈严肃道，“下来，你很重，妈妈会胳膊疼的。”
被说重的季时舟并不生气，反而担心地对孟霜道：“妈妈，那你快点把我放下来！”
虽然妈妈的怀抱很温暖，季时舟很喜欢，但是他不想让妈妈受累。
孟霜不解季云祈对自己儿子怎么是阴一会儿晴一会儿的，也懒得去问。
她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
季时舟回去穿鞋，孟霜才提起幼儿园的事情。
“我想让时舟去程知知的幼儿园，离家里近，知知也在。”孟霜说。
季云祈勾起唇角，笑容神秘，看得孟霜感到莫名其妙。
“不是说让我决定吗？”季云祈想逗她。
孟霜哑然，她知道季云祈没有恶意，只是这种被人捉到小尾巴的感觉，有点让人恼羞成怒。
“那你可以不采纳我的意见。”孟霜说完，转身想进房间。
季云祈连忙牵起她的手臂，“开玩笑的，既然是你决定的事情，我和时舟都会很高兴。”
正巧季时舟出来，听到这句话立马询问发生什么事。
季云祈：“妈妈想让你去程知知的幼儿园上学，你愿意吗？”
“愿意！”
季时舟回答得很大声，笑容也很灿烂。
简直是太快乐了！妈妈还是很在乎他让他很快乐，能和程知知去同一所幼儿园也让他很快乐。
小孩子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确定孟霜不会丢下他之后，季时舟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之后我去办手续让他入学。”
孟霜点头：“好。”
孟霜说她要去厨房烤蛋挞，季时舟立刻说自己要帮忙。
“那你会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妈妈，我可以帮助你。”
“那来吧，小帮手。”
母子两的声音渐行渐远，季时舟的喜悦无法掩盖。
看来季时舟和自己一样，情绪都因为孟霜而波动，起伏都因为她。
偏偏他们都甘之如饴。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再等等，等到孟霜也爱上他，不会以为他的话是在开玩笑。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岁月。
-
周一，季时舟小朋友要正式在新幼儿园入学。
季云祈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每个小孩都会上学，季时舟也没有什么不同。
可孟霜却不这样认为，她认认真真地检查季时舟的书包和衣服，甚至烤了一盘蛋糕，准备让老师分给班上的同学。
季云祈和孟霜一起送季时舟上学，两人牵着季时舟的左右手。
“妈妈，爸爸，再见。”季时舟乖巧地站在校门口同他们道别。
看着那小小身影，孟霜忽而生出一种不舍。
季时舟叫她一声妈妈，她就真的用心疼爱季时舟，邵悦说她傻，怎么对继子也这么真心。
只有孟霜自己知道，她是把对自己那个未出世孩子的爱，投射到季时舟的身上。
她既有遗憾无法弥补，就不要让季时舟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孩再有遗憾。
母爱的缺失对任何一人的成长都是不完整的，孟霜不想让季时舟也承担这种不完整。
“我要去公司，送你一程？”季云祈说。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孟霜喜欢自己掌握方向盘，让季云祈送她，她自己回来又要打车。
“你总是拒绝我。”
季云祈的声音含着幽怨，孟霜不知该作何回答。
不是他说，他们只是表面夫妻吗？又何必在没有外人的场合做到这地步？
孟霜知道自己应该诚实应对，只是对上季云祈，她总是不想让他那么快遂愿。
“看来季先生从来没有被女人拒绝过，所以才会对我的拒绝那么在意。”
此话一出，季云祈低低地笑起来。
“暖暖，你是在吃醋吗？”
孟霜一脸的莫名其妙。
季云祈已经深深陷在自己的逻辑里，孟霜会这么说就是因为她在吃醋，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其他女人？
陷入爱情的男人会自我攻略。
“我喜欢吃甜，不喜欢吃醋。”孟霜也这么莫名其妙地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让我送你吧。”季云祈说，“我也会去接你下班，嗯？”
每当季云祈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看着孟霜，孟霜总是无法再说“不”。
季云祈的豪车出现在甜品店门口时，店长和店员都多看几眼，等到孟霜从车上下来，他们都纷纷瞪大双眼。
孟霜让季云祈停在街口，季云祈却说走路累执意开进来。
她隐瞒已久的事情终于浮出水面。
小微兴冲冲问道：“霜姐，那是你老公的车啊？”
孟霜嗯了一声就快步走进工作间，将那几人的议论抛之脑后。
一上午的时间，所有同事都知道孟霜结婚的事情。
孟霜对他们眼底的探究熟视无睹，依旧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中午，孟霜坐在店里的休息区发呆。
“嫂子。”
熟悉的声音，孟霜循声望去，看到季闻祺那张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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