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欧阳北站在了皇宫门前。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境界也彻底稳固在脱凡境巅峰。石球在怀里微微发烫，星辰剑用布裹着背在身后，怀里还揣着原院长的亲笔信。
门口的值守禁军看见他，脸色都变了。
“是你！”
上次盗剑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他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禁军认出他，瞬间抽出刀，将他团团围住。
欧阳北没有动。
“我要见皇帝。”他平静道。
禁军队长冷笑：“见皇帝？你是来自首的？”
欧阳北从怀里取出原院长的信，递给他。
“麻烦将此信呈给陛下。见与不见，由陛下定夺。”
禁军队长接过信，犹豫了一下，转身跑进宫门。
一炷香后，他回来了，脸色古怪。
“陛下宣你入宫。”
禁军们面面相觑，但还是让开一条路。
欧阳北跟着传话的太监，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一座大殿前。
宣政殿。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威严，肃穆，压抑。
他迈步走入。
殿内，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两侧站着几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皇家供奉。
太子站在皇帝身侧，看见他进来，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欧阳北跪下，行大礼。
“草民欧阳北，叩见陛下。”
皇帝没有说话。
大殿里一片死寂。
良久，皇帝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欧阳北，你好大的胆子。盗了朕的剑，还敢堂而皇之地来见朕？”
欧阳北抬起头，不卑不亢。
“陛下，草民盗剑，事出有因。原院长信里已经说明。”
皇帝冷笑：“说明？说你是星辰大帝传人，说那柄剑是大帝遗物，说你取回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朕问你，星辰大帝是万年前的人物，你是二十岁不到的小辈，凭什么说你是他的传人？”
欧阳北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
“父皇。”
太子忽然出声。
皇帝回头看他。
太子走下台阶，来到欧阳北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背上的，是星辰剑？”
欧阳北点头，解下背上的布裹，一层层打开。
星辰剑露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大殿仿佛都亮了一下。
剑身修长，银白如雪，七颗淡蓝色的宝石镶嵌在剑柄上，呈北斗七星排列。剑身上，“星辰大帝”四个古字清晰可见。
太子看着那柄剑，眼眶忽然红了。
他猛地跪下，朝着星辰剑，重重磕了三个头。
皇帝愣住了。
“皇儿，你这是……”
太子抬起头，泪流满面。
“父皇，这是太祖的佩剑！失踪了三百年的太祖佩剑！”
皇帝脸色大变。
太祖，断迈帝国的开国皇帝，也是断迈皇室最崇敬的祖先。传说他年轻时曾遇仙人指点，得授神剑，从此一统天下。太祖驾崩后，那柄神剑就失踪了，皇室寻找了三百年，一无所获。
“你……你确定？”
太子指着剑身上的字，声音发颤。
“父皇请看，‘星辰大帝’四字。太祖留下的手书里写过，指点他的那位仙人，就叫星辰大帝！”
皇帝快步走近，盯着那四个字，身体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欧阳北，目光复杂至极。
“你……真是大帝传人？”
欧阳北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念珠。
念珠一出，星辰剑轻轻颤动，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是共鸣。
皇帝后退一步，脸色变了几变。
“就算你是大帝传人。”他沉声道，“盗剑之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朕是一国之君，若是让你来去自如，朕的威严何在？”
欧阳北看着他，平静道：“陛下想如何？”
皇帝沉吟片刻，缓缓道：“皇室有一座祖庙，供奉历代先皇英灵。你若能进祖庙，得到太祖认可，朕就信你。”
太子脸色一变：“父皇，祖庙非皇族不得入内……”
皇帝抬手止住他。
“他若真是大帝传人，太祖自会认可。若进不去，或者太祖不认……”他看向欧阳北，目光冷了下来，“那就按盗剑之罪，凌迟处死。”
欧阳北沉默了一瞬，点头。
“好。”
祖庙在皇宫最深处，一座独立的殿宇。
殿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皇家供奉中的供奉，据说已经活了上千年。
皇帝亲自带欧阳北来到门前。
“进去吧。”他说，“天亮之前，你若能出来，朕就信你。若出不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欧阳北点点头，推开殿门。
门内一片漆黑。
他迈步走入，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空——
整个人往下坠去！
不知坠了多久，他双脚落地，站稳。
眼前出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个个光团。每个光团里，都有一道人影——那是历代断迈皇帝的英灵。
最深处，一个最大的光团，散发着璀璨的金光。
欧阳北朝那个光团走去。
走到近前，他看见光团里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龙袍，面容威严。
太祖轩辕烈。
太祖睁开眼，看向他。
那目光深邃如星空，穿透万年岁月，落在欧阳北身上。
“大帝传人。”他开口，声音悠远，“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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