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的信号屏蔽器,在他明目张胆的视线中开始波动。
别说徐舟野这些知情人士。
就连不知内情的苏校长都有所察觉,疑惑又好奇的打量二人。
“两位认识?”
“不熟。”
“认识。”
两人给出完全不同的答复。
苏校长是个聪明人,立马意会到其中的意思,调侃贺斯聿说,“难得见你对异性这么感兴趣啊。”
贺斯聿没否认,视线不紧不慢从江妧身上滑过。
那眼神,像是舔了她一遍。
好不容易挨到庆典开始,苏校长上去致辞时,江妧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贺斯聿作为苏校长邀请的嘉宾,也要上台致辞。
和莘莘学子们分享创业经验。
贺斯聿讲话时,苏校长特地坐在贺斯聿的位置上,和江妧套近乎。
他是刚从外地调过来的校长,着急拓宽自己的人脉,江妧能理解。
寒暄几句后,江妧随口问了一句他和贺斯聿是如何相熟的。
苏校长笑着说,“我和他啊,认识得挺早的。大概是十二三年前吧,那会儿我还在本市一个职高当教导主任,就是江城一中旁边那所职高。”
“那会儿学校有很多问题学生,整天不学无术,在校外和社会上的渣子鬼混,打架斗殴,偷鸡摸狗,还会尾随小姑娘耍流氓,关键他们都还未成年,很让人头疼。”
十二三年前,江妧就在江城一中上学。
那会一中校外确实有不少不学无术的混混。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她曾被这些小混混尾随过。
那会儿她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都要赶往医院去照顾江若初。
为了赶上学校最后一趟开往医院的公交车,她得抄近路,走一段人很少的小道。
那条路路灯很昏暗,道路很狭窄。
有几次她路过时,看到一群小混混蹲在角落里抽烟喝酒。
看到她时,好几个人吹口哨,把江妧吓得不轻,拔腿就跑。
几个混混一边追一边不怀好意的大小。
“美女,跑那么快做什么?怕我们吃了你不成?”
“美女,别跑啊,我请你吃火腿肠。”
“吃什么火腿肠,吃冰棒不行吗?”
江妧跑得很快,可到底是不敌一群人的穷追。
其中伸手拉住她的书包,扯着她就进了一旁的男厕所。
“腿这么长,不是用来跑的,是用来玩儿的。”
江妧吓得浑身发抖,恐惧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心脏骤停那般,血液也仿佛凝固了。
恐惧蔓延她四肢百骸,越是想逃跑,越是难以站起来。
只能惊恐求救。
混混们笑得恶意,“你喊啊,这条路晚上基本没人,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们的话,让江妧感到绝望。
因为她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
这条路晚上几乎没人。
就在他们撕扯她衣服时,其中一个黄毛惨叫一声。
随之而来的,是接二连三的惨叫。
有个沙哑的男人提醒她,“快跑!”
江妧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男人的脸,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到最近的商店请求老板帮忙拨报警!
等老板和她一同返回巷子时,那里早已没人。
只有她的书包和外套还被留在原地。
这次惊吓之后,江妧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上晚自习。
哪怕是白天经过那条路,她还是会感到后怕。
而且总觉得身后还有人跟着,可她每次回头都没发现。
她以为自己是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
再后来,徐舟野知道了这件事,就陪她走了一段时间。
有一次还碰到帮忙报警的商店老板,看到两人并肩走一起,就笑着问她,“这是你男朋友吗?”
当时有个穿着职高校服的男生就在店里买东西,江妧就顺势应道,“是啊,他怕我遇到危险,特地来接我放学。”
商店老板冲徐舟野赞许的点了点头。
苏校长的声音,将江妧的思绪拉扯回现实。
“可这跟贺总有什么关系?”江妧有些疑惑。
苏校长说,“那关系可大了,有一天晚上,这群学生在欺负一个小姑娘的时候,被贺总揍了。”
“他那会儿也才十八九岁,以一敌八,自然没占到什么便宜,受伤住了半个月院,不过那几个小王八蛋也被揍得不轻。”
“我作为他们的教导主任自然有责任,得代表学校去赔礼道歉,协同警方处理后续事宜,并在有关部门的监督下,对问题学生以及学校周边的安全严加监管。”
听到这里,江妧猛地一顿。
她出事之后没多久,学校周边设立了好几处交巡警平台。
她害怕走的那条路,也相继安装了路灯和监控,行人安全得到了保障。
所以没多久,她就不再麻烦徐舟野陪同,能自己一人回家。
而且那之后,不管多晚,她再没遇到过危险。
时间上的巧合,让她忍不住去多想。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反复论证。
一个在告诉她,贺斯聿就是当年那个冲进男厕所救她的人。
另一个声音在反驳,告诉她那会贺斯聿都还不认识她,兴许只是巧合。
一切都跟她无关。
是她多想了。
贺斯聿也在这时回到座位,江妧迅速收回视线,心里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反复拉扯。
以至于后半段庆典,她的思绪都是游离的。
直至校庆结束,苏校长拉着贺斯聿说话。
他心思都在江妧那儿,看到她起身离开,想开口叫她,却又被苏校长一句话岔开。
刚应付没两句,又看到徐舟野追上江妧。
他眉头一拧,再也顾不上和苏校长寒暄,直接说了一句,“抱歉苏校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有时间再叙。”
说罢便匆匆的追赶出去,生怕自己晚了一步。
从前他就晚了一步。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落后了。
……
“妧妧。”
徐舟野跟着江妧出来,赶在她走出校门前叫住了她。
江妧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能单独聊聊吗?”徐舟野征求的问道。
江妧对他很坦诚,“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随时都可以,其他的就算了。”
她的拒绝,让徐舟野心里发沉,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是因为贺斯聿吗?”
这个问题,江妧没回答。
“这些年,你一直在等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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