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那个钱——”
“妈，她走了。”
“你哄哄她——”
“哄不回来了。”
婆婆的声音高了。
“你是怎么当老公的——”
“妈。”高鹏的声音很低。“月供快还不上了。您能不能先——”
“我一个月三千二。”
"……"
“你弟妹——”
“她不是弟妹了。”
电话挂了。
婆婆坐在老房子的客厅里。
公公高建国在对面坐着。
婆婆想说话。公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我说什么了？”公公说。
“什么？”
“结婚前我就说了。一碗水端不平就别端。你非端。”
婆婆张嘴想反驳。但公公已经站起来了。
“我去浇花。”
他走了。
婆婆一个人坐着。
手里的手机响了。
小姑高敏的电话。
“妈，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到？”
婆婆没有说话。
“妈？”
“小敏。这个月的……可能得晚几天。”
“怎么了？”
“嫂子那边……出了点事。”
“哪个嫂子？”
“二嫂。周丽。”
高敏沉默了一下。
“妈，那些钱……真的是二嫂给你的？”
婆婆没有回答。
“妈？”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婆婆的声音忽然硬了。但硬了一秒就软了。因为硬不起来了。
“我的退休金三千二。”她说。“我给你的那些钱……是你嫂子转给我的。”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那你跟我说是你省下来的？”
“一家人——”
“妈。”高敏的声音不像之前了。不是撒娇。也不是生气。是一种——失望。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婆婆没有回答。
高敏挂了电话。
婆婆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暗了。
客厅很安静。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