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灿知道林策在偷偷调查自己。
出于什么目的还是未知。
嘴巴严实点比较保险。
“林副司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了？”
“并不突然，部里不少人看到过傅氏集团继承人开车来接你。”
星灿笑笑：“下班时间的活动，也需要给领导打报告吗？”
“傅曜黎这个人，争议可不小，就连他身边两个双胞胎兄弟也做过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惊动了国安部。”
林策的语气带着嘲讽与不屑。
他从骨子里贬低傅曜黎。
星灿笑意不达眼底：“可林副司连傅氏举办的晚宴都进不去呀。”
林策怔了怔，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总之，身在这么敏感的部门，就该保持警觉，我建议你吃完饭回去打开电脑里的公共盘，里面有份国安部发送的黑名单，或许你能找到不少惊喜。”
说完，林策走了。
星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爽。
午饭简单吃了两口，她回办公室开电脑，点开林策说的那份文件。
每一页都有张清晰的照片，附加有关此人的详尽信息。
很像通缉令，只是涉及国家机密，永远不会对外公开。
这些不同国家的面孔，有的是军火贩，国际间谍，秘密行动的特工……
他们有个共同特征，游走灰色地带的富有危险份子。
夏星灿在里面看到了佐伊尤尔的照片。
“才十九岁？”
难怪嘉宝和心心有时候会叫他们哥哥。
“他们是孤儿院的弃婴，三个月大被所谓好心人士收养，实际上被贩卖到金三角制毒集团，用他们做人体实验品，还被国安部标记为极端危险人物。几年后，傅曜黎在一场交战中摧毁制毒集团，灭了他们的首领……”
有同事走过来：“星灿，中午怎么就吃了两口米饭，我妈给我送她做的生煎，来尝尝。”
星灿关闭页面，接过同事的保温盒，香气扑鼻，生煎包看着焦脆可口，忍不住食指大动。
吃完没一会儿就要接着工作了。
关于佐伊尤尔的故事，她只看了一半。
但后面的也摸出个大概。
傅曜黎收留了他们，挽救他们的生命，从此收获两只忠犬，陪伴左右。
“星灿，男朋友又来接啦。”
下班时间，星灿收回思绪，站在台阶高处，顺着同事们的视线看过去。
傅曜黎的车停在下面，月色映照在黑色车身上，泛着刺眼冷光。
她大步走过去，打开车门，笑容凝在脸上。
不是傅曜黎。
尤尔开车，佐伊嘴里喊着当当当，好像在制造一场惊喜，把从卖花老奶奶那里清空的花塞进星灿的怀里。
“小老大，加班这么晚，肚子饿了吧？咱们去吃宵夜。”
星灿关上车门，低头捧着盛放的红玫瑰，快抱不住了。
“花真好看，傅曜黎看见一定也会给我买。”
“我们就是学着老大的思路，哄小老大开心。”
星灿抬起头：“尤尔，傅曜黎到底去了哪里？我很担心他。”
尤尔眼神有些闪躲：“老大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把自己丢了不成，放宽心，他不会叫自己有事。”
“你们两个加起来值十个亿，再不说，我就把你们卖了换钱。”
尤尔惊呼：“小老大可了不得，把我们挖的这么干净，哈哈哈，不愧是小老大。”
星灿冷着脸，严肃道：“我没在和你们开玩笑。”
佐伊和尤尔互相看看，收敛了嬉笑。
“小老大因为老大的病去找傅雄恺，老大看你自责难过，想把自己心病了结了，这样你以后也不用担心了。”
“他要怎么了结？”
尤尔叹气： “佐伊，掉头，去墓园吧。”
“小老大，老大就在墓园，但你千万别说是我们泄密，把你送到地方，我们就撤。”
星灿皱了皱眉。
墓园……
汽车往郊区开，黑漆漆的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黑黢黢树影婆娑，风一晃动像鬼影在动。
越往里开就越阴森吓人。
“小老大，车只能停在这儿，只能靠走的了。”
星灿侧眸，看向那边的山，只有墓碑，看不到一丝光亮。
“小老大，要不你和我们回家吧，说实话，这里阴气重，不适合女孩子呆。”
“我不怕。”星灿攥了攥手：“傅曜黎想了结心病，怎么能少得了我陪着。”
佐伊找到一个手电筒，可惜电量不多。
星灿打着光下车，沿着石板路往墓园里走。
面前忽然窜出来一个黑影，吱吱唧唧叫出声。
星灿借着光，一只大尾巴的松鼠把自己缩成一团，屁股下还坐着半个松果，瑟瑟发抖。
星灿笑了。
忽然就没那么恐怖了，这里睡着长眠的逝者，夜晚觅食的小动物，都伤不了人
她拿着手电筒扫了一圈，定格在一抹身影。
“傅曜黎！”
空荡的墓园回荡声音，男人站在墓碑前，充耳不闻。
星灿朝他奔过去，脚步逐渐放缓，眼前的墓碑，没有刻字，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周围种了一圈白色与黄色的小花，没有一根杂草，一看就有人长期维护。
星灿与傅曜黎并肩站在一起。
静默地守在墓前，感觉空气里都充满悲痛。
傅曜黎许久才缓缓开口：“小星，我母亲不是傅雄恺害死的，是傅雄恺的原配夫人派人围剿，她要一大一小，不留活口。”
星灿盯着那块无字碑：“阿姨半生颠沛流离，活在世人的唾弃与不齿里，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男人脸色苍冷：“我到现在都没找到她的尸骨，只能对着一座空坟，愧疚悔恨。”
夏星灿侧眸，问他：“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傅曜黎与她对视：“葛秋萍。”
星灿端正跪在墓前：“葛妈妈，夏星灿前来祭拜，生前衣冠，魂归此处，虽无骸骨，英灵在上，后人叩拜，入土为安。”
说完，她双手撑地，额头触地，行叩首礼。
傅曜黎定定看着她，心头升起温热。
跪在星灿身边，他说：
“衣冠在前，魂灵在侧，儿子以此身立誓，今日之后，我将斩杂念，除心魔，为夫为父，不负依傍。”
话音落下，星灿的手被身边男人拉住，有什么东西套住，指间生出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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