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她报了仇
何皇后抬头。
只见顾辰枭已经转过头去,与贞妃说话,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她。
至于旁人,明嘲暗讽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脊背。
身为何家嫡女,入宫便是皇后,何皇后几时受过这种屈辱?
面颊上好似有火在烧!
何皇后无奈,被身后的嫂子搀扶起身。
众人方才把目光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辰枭这时才向顾承霖道:“扶着你母后,下去歇一歇。”
顾承霖刚上前一步。
“不必!”何皇后衣袖翻卷,甩开儿子搀扶的手。
她咬紧牙关,“宫宴还未结束,本宫哪儿也不去!”
何皇后态度坚决,一时僵持住了。
江澜因向皇帝:“……那位崔小姐衣裳湿了,怕她着了风寒,还请皇上允三皇子陪她下去更衣吧。”
皇帝要做成这门亲事。
自然同意。
顾承霖神情复杂了看了何皇后一眼,向着皇帝、江澜因拱了拱手,沉默地护着温曦走了。
至于两人是选择在宫内更衣,还是就此出宫,便不得而知了。
何皇后没看他两人一眼。
她身子绷直,紧紧地攥着手指,扬起下颌。无论如何,她都是皇后,是后宫之主。
想要在大婚之前,拿捏一个女子,简直不要太容易。
她有的是法子叫她知难而退!
另一边。
侍卫上前,“皇上,那舞姬刺客……是乌贵人。在她身上,搜到了两枚利器,想是还未及发出。”
他跪下,“微臣护驾有失,求皇上责罚!”
侍卫自然要罚。
可更该罚的……
顾辰枭的目光,落在已蒙上白布的乌宁月尸身上。
此女……
真是不知足!
明明已封她做妃嫔,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为了保住因因的名誉,他也会留她一条命。
该给她的待遇,一样不落,都会给她。
“她为何要,行刺于朕?”顾辰枭不敢相信。
一个小宫女被侍卫拉扯上来,推搡她跪在皇帝跟前。
“……奴婢是挽春轩宫女,西儿,平日里贴身伺候乌贵人的。贵人娘娘背着人,常说、说……皇上不肯除了贞妃为贤贵嫔报仇,她、她不甘心!”
顾辰枭浓眉拧得越紧。
好像……有些不对。
这个小乌氏,打着为姐报仇的名义进宫。可她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欲念。
她是想做妃嫔,想过富贵荣华的好日子的。
不是什么为了姐姐。
岂会为了给贤贵嫔报仇,就行刺自己?
顾辰枭:“带她入慎刑司,问个清楚。”
西儿脸色苍白,张了张口,终是没说什么。
就要被拖下去。
江澜因开口:“皇上,这位姑娘年纪小,进了慎刑司,挨了刑,往后一辈子都毁了。今日之事,不是她的错。”
心生妄念的是乌宁月。
乌宁月死了,皇帝满腔愤懑无处发泄,却不该发泄在一个小宫女身上。
江澜因咬着嘴唇,“臣妾知道,臣妾该避嫌。可……这小乌氏,为了给姐姐报仇,既然能行刺臣妾,说明她原就是个是非不分,易被人挑唆之人。或是一时错了想头,也是有的。”
“因因,你要庇护这小宫女?只怕又要坏你的名声。”
顾辰枭皱眉。
乌家的事,江澜因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她卷进去,对她没好处。
西儿哭出声来:“皇上,奴婢说的都是真的……贵人娘娘有许多不甘,不能为姐报仇,不能也做第二位贤妃,她心中生怨,日日都打骂奴婢……”
说着,挽起衣袖。
白嫩小臂上,尽是血痕。
一个侍卫捡起落在地上的短剑,在西儿手臂伤处比划了两下。
“皇上,就是这东西划出来的伤。”
这小宫女的话,可信。
江澜因眸光微微一闪,“皇上,挽春轩还有那样多的宫人,与是不是,慢慢查访便是。今日是佳节,不宜再见血了。”
顾辰枭闭了闭眼,终是缓缓说道:“西儿回挽春轩伺候,事情查明之前,不准出去。今日之事,是小乌氏舞蹈中突然发狂,跌死了。乌家进狂悖之女入宫,家主处斩,全家流放。”
梅园内,静得落针可闻。
皇帝一句话,要了人一条命。
乌家,百年后族,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样,皇帝还要说一句,“事情尚未查明”。
不知要牵连到哪一步。
何皇后心中猛地一跳。
这小乌氏是怎么来的,她心中多多少少清楚……会牵连到爹爹吗?
今日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怎么件件都好似冲她而来的。
莫非是……
流年不利?
何皇后烦躁地紧皱着眉头。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开口:“皇上,小小一次宫宴,贞妃筹备得漏洞百出,还差点伤了皇上龙体。今日之事,她难辞其咎。”
顾辰枭冷冷看她一眼。
“贞妃是第一次筹备宫宴,她样样都是问朕,是朕教她做的。”
“至于这小乌氏,该负责的,是梨园司。”
“即日起,梨园司裁撤。五品以上内官,枭首。其余发去扫洒处,终身不得晋升。给朕做一辈子苦工,赎罪!”
此言一出。
梨园司众人跪倒一片。
至此,江澜因眸光微微扫过。
她心口,有什么原本死寂的东西,正在裂隙中,慢慢生长出血肉。
春枝,你的小姐,为你报了仇。
你能安安心心地入轮回,上路了。
乌宁月,乌家人,梨园司……他们欠你的,他们本就该死。
害你的那些人,现在唯一还有命的在的,就是……
江澜因舔了舔虎牙,舌尖微痛。她看向何皇后,还有她身后的张氏,何家众人。
还有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江澜因:“今日真险,臣妾怕极了。所幸皇上无事。”
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间就噙满了泪,满脸的庆幸。
“臣妾要去刺血抄经,感谢上苍的庇佑。”
顾辰枭微微一愣。
庇护他的,不止上苍。
“刚才那个救驾有功的太监如何了?若伤得不重,把人带上来。”
片刻后。
苏忠远苍白着一张脸,跪在顾辰枭面前,“皇上……”
他包扎过,殷红的鲜血透过纱布,一点点渗出。
可见伤得极重。
“是你?”顾辰枭微微皱眉。
他因疑心这太监为江澜因说话,将这太监从御前太监的位置上贬下去。
“你今日如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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