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拿下乌宁月!
“乌氏?”
温曦被吓得混沌的脑子终于吃力地转动起来,她想起来了。
温曦哆哆嗦嗦:“乌、乌宁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她心中无限的委屈。今日本该是她这辈子最风光的一日,却被乌宁月这个疯子给毁了,全毁了。
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锐物抵在脖颈上,一阵刺痛。
温曦更害怕了,“皇上就在那儿,你有什么冤屈,说就是了。你、你若是伤了我,三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闪闪的寒光利器对着乌宁月,如剑林一般。
没人知道,她也是满心的疑惑与惊惧。
比所有人更甚!
她……她没想着行刺啊!
她只是想争宠!
她问家中要了银子,托贴身宫女打点好了梨园司。
那收钱的太监笑得眉眼弯弯,亲自来见了她。
“……给乌贵人请安。奴才在宫里服侍的时间长,见过皇上当真宠爱那贤贵嫔,不然,她也不会坐到妃位。”
“要奴才说,皇上当年宠爱贤贵妃,比如今宠贞妃都多。贵人你的模样儿,比当年的贤贵嫔容貌更盛。皇上会怜惜您的!”
“至于您说,要在宫宴上出头。这……不是奴才不帮您,只是这宫宴从头到尾,都是贞妃筹备。那贞妃,恐怕是最不希望贵人你出头的那一个。”
“如今,能插进手去的,也只有皇后娘娘与三皇子,为三皇子妃崔氏准备的《霓裳羽衣曲》。贵人您也会跳?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天大的福泽,好运气啊!”
“什么?您说不愿为三皇子妃作配?话不是这么说的,那三皇子妃再如何,比得过您去?再说,她是皇子妃,她跳她的,您跳您的。”
“跳的时候,她是中心,众星捧月,是给皇后和三皇子颜面。奴才却有个好法子,叫贵人您也能好好儿出一出风头,叫皇上眼中只有您。”
“您就这样做……您这件披风,与旁人不同,能在腰间挂这么一个琉璃小罐子。里面啊,是暖棚里面养出来的蝴蝶。奴才给您装上几只,您跳到一半,打开瓶子,把披风掀开,那蝴蝶飞出来,伴着您一起翩翩起舞,皇上不看您,还能看谁?”
“这次宫宴,只这么一次机会,您不愿,这主意,奴才可就三百两金子卖给三皇子妃了。”
“不行!”
乌宁月忙拦着。
她入宫了才知道,嫡姐的人缘,很糟。
偌大一个后宫,除了一个疯疯癫癫,见她就骂,自己也不得宠的海贵人,根本没有交好的嫔妃。
这梨园司的太监,已经是她掏空了家底儿,能够到最得用的人了。
若是长久不得宠,贞妃不会放过她的!
乌宁月心一横,“蝴蝶给我,让我来!”
可谁知,站上台前,她刚解开斗篷,打算放出蝴蝶。
台下就一声高喊,“刺客!”
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和余地,所有人的刀锋都对向了她,似乎她只要再说一句话,再上前一步。
等着她的,就只有死!
可她好容易,才从一个小小的外室女,爬进了宫,有了名分。
她还要争宠,还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怎可以现在就死?
一阵风吹来,乌宁月只觉得脸颊凉凉的。
她哭着嘶喊:“我没有……皇上,相信臣妾,我、我真的没有!我怎会、怎会行刺?”
可她越激动,手上越是抖得厉害。
那根发簪就在温曦细嫩的脖颈上,越刺越深。
“啊!痛……”温曦眼泪汪汪。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泪把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冲出了两道泪痕,花钿歪在一旁,御赐的金步摇也斜了,不复刚才的雍容华贵。
心中无比懊悔。
本该是她最风光的一日。
若今日她不跳舞出头,没有这一劫,该有多好……
她身后,乌宁月的手在抖。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一直张着口,辩解着。
可声音太小。
刀光剑影中,乌宁月看着顾辰枭紧绷的下颌,黑沉的眸子,她的心一点点沉落下去。
她都已经这么可怜了,皇帝丝毫不动容。
皇上这是……
不信她?
“臣妾没有!皇上,臣妾入宫,有大好的日子。臣妾为何要行刺?不是臣妾!真的不是!”
她甚至不知道,为何会有人大喊“刺客”!
为何真的会有人受伤,流血!
她不知道!
骚动在继续。侍卫们围成半圆,刀尖一致对着她,越逼越近。
明晃晃的光映在乌宁月脸上,映得她面色惨白如纸。
身前的宫女们,身后的舞姬们都尖叫着退开。甚至有胆小的命妇已晕了过去,被身边人们七手八脚地扶住。
乌宁月目光仓皇地扫这一片混乱,瞧见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动。是……
贞妃。
那道淡淡的藕荷色身影,姿态娴雅地立在梅树下。
花落如雨中,她目光澄然,淡淡地看向自己。
那眼中,没有恨。
却似看一件死物一般,多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乌宁月突然不抖了。
她仓皇地看向顾辰枭,“皇上!皇上!是贞妃……是她!是她啊!是她,恨臣妾害死她的宫女,是她设局!这宫宴,本就是她筹备!”
乌宁月拼尽了全身力气嘶喊。
这下,所有人都听清了。
薛太后厉声道:“胡闹!”
她看向江澜因,目光锐利,“刺客怕是随口攀诬。可贞妃也不清白!她若得力,没有今天这一出!来人,把贞妃带下去……”
一只大手揽着江澜因细腰,把她半个身子带到怀里。
半晌不语的顾辰枭终于说了一句话,“母后,朕不许你动她。”
“皇帝,你……”
顾辰枭收回目光,冷冷看向台上。
他是皇帝,不能受人胁迫。
……哪怕要牺牲三皇子妃的性命。她是皇家妇,本就该以性命护住皇家颜面。
顾辰枭举手:“拿下……”
“皇上,且等等。”
江澜因开口,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皇上,您看。动作轻些,别惊到……”
顾辰枭一愣,顺着江澜因所指方向望去,猛地瞪大了眼睛。
三皇子什么时候上去了?
酒红色厚重的帘子微微一动,露出顾承霖群青色的袍角。他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了乌宁月身后。
“皇上……求您相信臣妾……是贞妃,您查贞妃啊!她不清白!”
乌宁月的话没有说完。
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像是一把烧红的铁棍刺进了她的身体。她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的胸口冒出来,如一朵火红的芍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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