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围上来的其他暗部们吵吵嚷嚷着要去追人，但白夜却伸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那家伙要是在这里被抓住，反而麻烦。
他可是大蛇丸的部下啊？
没错，他和大蛇丸可是一伙的，绝对不能让这人被抓。
比起这个，对方临走前丢下的那句话，反倒让白夜格外在意。
“不必等也能见到”
……果然大蛇丸是想拉我入伙对吧？
白夜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所有人回各自的岗位去。”
“可是……”
“他的伪装已经被识破，肯定会换另一副样子。”
白夜其实是想说，你们和他一起过来，连他的伪装都半点没怀疑，就算去追，也不可能找得到已经换过伪装的他。
好在众人似乎听懂了白夜的言外之意，纷纷低下头闭上嘴。
白夜本来不是想打击他们，可看他们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反倒莫名有点过意不去。
但上去安慰又太奇怪，只能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先一个人待着吧……这样大蛇丸也更容易靠近。
中忍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他应该会在那之前过来吧……白夜心里怀着隐隐的期待，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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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开始了啊。”
正在办公室里确认时间的火影，忽然开口说道。
“……是啊。”
作为护卫安静守在火影身后的白夜，一同确认了时间，轻声附和道。
“你也差不多该动身了吧？毕竟得去准备死亡森林附近的考试相关事宜。”
“笔试还有一段时间才结束……我正差不多打算动身。”
“嗯。”
这是要开启什么话头了吗？
白夜暗自担心又要迎来令人不自在的问话时刻，偷偷瞥了眼火影的脸色，正好和转过头来的火影对上视线。
“……”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三代问道。
“……并没有……”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以这次中忍考试为节点，村子里出现的异样苗头。”
虽然从没察觉到这种东西，但白夜还是刻意保持着沉默。
毕竟他很清楚，中忍考试期间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不必太过担心。”
“……”
“村子有我来守护。”
火影放下手中的毛笔，转头望向窗外。
一眼望去，是看起来一派祥和的村子。这是他近几十年来，一直拼尽全力守护的村子。
“这种不祥的预感，也不是第一次。只要像往常一样守护好就足够……就像四代当年那样。”
赌上性命。
火影露出温和的笑容，眯起布满皱纹的眼睛，像是在说不用担心一样，看向白夜。
“……”
白夜很不自在地避开那道视线。
那个时刻，又要来了。
必须对死亡视而不见的时刻……第一次，是水门。
继那次之后，必须对第二次死亡袖手旁观的瞬间，已经近在眼前。
他必须彻底置身事外，对三代的死亡坐视不理。
正因为清楚自己必须这么做，白夜才不自觉地露出痛苦的神情。
“白夜，你想得太多了。”
“……是这样吗？”
“有时候，这份思虑只会让你自己痛苦不堪。”
火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闭上双眼。
那副神情平和从容，透着十足的游刃有余。
白夜怔怔地看了他片刻，终究还是移开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别太担心。那件事绝对不会发生的。就算真的发生，也绝不是你的错。”
“……”
这句仿佛能把白夜内心彻底看穿的话，让他心头一惊，猛地看向火影。
这个老人家，总是能轻易让他震惊。
白夜甚至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洞悉一切，只是一直在装作不知道。
最终，白夜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发现了大蛇丸的踪迹。”
“……”
“他好像要在这次中忍考试里策划什么。”
“是吗……那家伙，回到村子里了啊……”
火影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微微颤抖着。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他的神情里既带着一丝复杂的怀念，又满是难以掩饰的痛苦。
白夜本来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才提前把大蛇丸的消息告诉三代，可此刻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
“终结多年过错的日子，不远了啊。”
过错吗……
听到“过错”这个词，白夜皱起眉头。
大蛇丸的事，根本就不是三代火影的错。
可三代总是觉得，是自己错误的教导，才把大蛇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家伙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个不正常的家伙，不是吗……？
“白夜啊，要是我出什么意外……村子就拜托你了。”
“……您怎么能说这种话……”
白夜不安地对上火影的双眼。
作为一个已经背负太多托付的人，他现在已经害怕听到新的托付。
白夜的瞳孔微微颤抖，用力咬紧牙关：“请您不要说这种话。”
“哈哈哈！别担心。就算上了年纪，我也是火影。”
火影爽朗地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身，正面看向白夜。
“二代火影大人临终前对我说过，要守护好村子，守护好信任我的人。还要去教导、去培育，那些能托付下一代的人……我继承了他的遗志，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你明白吗，白夜。”
“……我……”
白夜张开的嘴又闭上，犹豫着说不出话来。他很清楚，三代继承了那份遗志，也很清楚，三代为他所做的一切。
是三代让他认识了鹿久一行人，让他成为了更好的人；把他留在身边当暗部，护着他不被旁人非议；教他忍术和幻术，给了他足以守护一切的力量。
要问白夜感不感激？那是理所当然的。
白夜比谁都清楚，三代火影为他付出了多少。
“守护好村子，守护好我拼尽全力护下来的人们。”
“……我、我会的。”
这句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回答，似乎让火影很是满意，他露出微笑。
白夜却越发不自在，终究还是再次避开了他的视线。
又被这样说服了。
从以前开始，三代火影就无比清楚，白夜对什么样的话最没有抵抗力。
当然，被人抓住软肋的白夜，也确实有问题。
“继续追查大蛇丸的踪迹。唉，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去红豆那里了吧？”
“那……我这就告辞。”
白夜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立刻用时空忍术消失在火影官邸。
回想着刚才那场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对话，他焦躁地用力咬着嘴唇。
就算……没办法阻止三代火影死亡，白夜也想至少守住一点他所期待的东西。
毕竟，知道原作剧情这件事，有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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