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十九天了。搬了吗?”
他哑了一下。
“我一直在联系……白鹿溪那边,她的猫还放在那个位置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等你的情人同意了,才能把我爸的骨灰搬回来?”
“她不是我情人!你能不能别——”
“楚南风,你带她去我爸的墓地,当着她的面让人拆掉墓碑,在我爸的墓位上摆了一只猫的照片和粉色玫瑰。”
“监控录像里你搂着她的肩膀,她挽着你的胳膊。”
他的脸色变了三变。
“你调监控了?”
“我是那个园区的规划师。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都是我设计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可能是恐惧。
也可能只是被戳穿的难堪。
他后退了一步。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
“我和鹿溪的事。”
他说“鹿溪”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自然。
不是“一个粉丝”的语气。
不是“一个朋友”的语气。
是叫一个亲密之人的语气。
我没有追问。
不需要了。
“楚南风,传票上写的开庭时间是五月八号。你自己请律师吧。”
“还有一件事。”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灶台上。
“这是离婚起诉状的副本,一起寄到法院了。”
他没动。
站在原地看了那份文件很久。
厨房灯管的光照在他脸上,有一瞬间他看起来很狼狈。
但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他转身走出了厨房。
房门摔得很响。
我没有追出去。
把碗洗完了,锅也刷了,灶台擦了两遍。
然后把传票和离婚起诉状的副本叠好,收进了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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