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那架势仿佛是要去炸碉堡的英雄。
黛绿原本还挂着泪珠的睫毛眨了眨,随后极不给面子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的鄙视几乎要溢出来。
“切,装什么装。”
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你本来就不是大男人,你是太监!还是个没根的太监!”
空气瞬间凝固。
潘安脸上的豪迈笑容僵在了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虽然他是假的,但这身份可是他在宫里行走的护身符,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被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当面揭短,哪怕是假的,这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嘿!你这丫头片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潘安恼羞成怒,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黛绿那粉嫩得像水蜜桃一样的脸颊。
手感真好!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婴儿肥。
但他手上可没留情,稍微用了点力气往外一扯。
“哎哟!疼疼疼!”
黛绿疼得龇牙咧嘴,两只手胡乱挥舞着想把潘安的爪子拍开。
“松手!你个死太监!快松手!脸要被你扯大了!”
“还敢叫?”
潘安恶狠狠地瞪着她,凑近了那张变形的小脸。
“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以后都不理你了?这出宫的事儿,你也别想了,自己玩泥巴去吧!”
这一招果然奏效。
一听到不理你和不出宫,黛绿立马就怂了。
对于她这个在深宫里憋坏了的吃货加颜控来说,失去潘安这个既养眼又能带她玩的饭搭子,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黛绿含糊不清地求饶,眼泪汪汪地看着潘安。
“潘哥哥,潘大爷,你是真男人!你是全天下最男人的男人!快松手嘛,再掐就不漂亮了!”
潘安轻哼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看着黛绿捂着红通通的脸颊,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心里那点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行了,别装可怜了。”
潘安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黛绿揉了揉脸,虽然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小气鬼”,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她从怀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一股脑地推到潘安面前。
“喏,这是易容丹,这是敛息粉,还有这个……”
她指着一个小瓷瓶。
“这是百花宫特制的喉糖,吃一颗能稍微改变声线,虽然不能完全变声,但只要不刻意尖着嗓子说话,听起来就像个普通少年。”
潘安拿起那瓶易容丹,倒出一颗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丹药呈暗褐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并没有什么刺鼻的怪味。
他又拿起那瓶敛息粉闻了闻,确实是好东西。
“你这丫头,路子挺野啊。”
潘安似笑非笑地看着黛绿。
“这些东西在宫里可是管制品吧?尤其是这易容丹,要是流出去,随便哪个太监宫女吃了就能混出宫,那这皇宫岂不是成了筛子?”
这种能改变容貌的丹药,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那都是妥妥的违禁品。
要是被用来刺杀或者潜逃,那后果不堪设想。
黛绿这丫头能搞到这么多,看来她在百花宫的地位,或者说她背后的门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黛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股子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
她哼哼了两声。
“这些东西在库房里堆得都快发霉了,也没人查。我拿这一点点,那是帮她们清理库存!”
潘安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理由找的,清新脱俗。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只要东西没问题就行。
“行吧,既然东西齐了,那就明早出发。”
潘安将那些瓶瓶罐罐收进怀里,下了逐客令。
“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要是起不来,我可就自己走了。”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黛绿做了个鬼脸,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转身跑出了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潘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出宫啊……
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接触这个世界。
虽然是为了搞事情,但心里那股子期待感,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这一夜,百花宫杂役房内一片宁静。
潘安盘膝坐在床上,运转了几周天的九阳焚天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像催命符一样把潘安从美梦中惊醒。
“潘安!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黛绿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在门外炸响,震得门框都在抖。
潘安痛苦地**了一声,将被子蒙过头顶。
这死丫头,是公鸡转世吗?这才什么时辰啊!
“快点快点!再不走就要排队领腰牌了!”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潘安无奈,只能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黑着脸爬起来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黛绿早已穿戴整齐,一身利落的宫女服,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精神抖擞得像是刚打了鸡血。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慢啊!”
黛绿嫌弃地看着潘安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赶紧洗脸刷牙,我在外面等你!”
潘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转身去打水洗漱。
半个时辰后。
两人来到了内务府专门负责太监宫女告假的偏殿。
负责管事的太监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精明。
看到潘安进来,刘公公原本还在喝茶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潘公公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公公连忙放下茶杯,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
现在的潘安,在宫里那可是个红人。
不仅是皇后的救命恩人,还是预备供奉,虽然还没正式入职,但这身份地位,早就不是普通杂役太监能比的了。
就连魏忠贤那边的人,现在看到潘安都要绕道走。
“刘公公客气了。”
潘安拱了拱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痞笑。
“这不是最近修炼有些瓶颈,想出宫去散散心,顺便采买点药材嘛。按照规矩,特来向您请个假。”
“出宫?”刘公公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对对对!您是修士,按照律例,每个月确实有一天假。”
他根本没问潘安要去哪,也没问为什么要带个小宫女。
开玩笑,这位爷现在可是皇后的心头肉,别说带个宫女出宫,就算是带条狗出去,那也是为了修炼需要。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刘公公动作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两块腰牌,飞快地登记造册,然后双手递给潘安。
“这是出宫的腰牌,您收好。只要在宫门落锁前回宫就行。”
刘公公笑眯眯地说道。
“要是回晚了也没事,咱家给您留个门。”
这就是特权啊!
潘安接过腰牌,心里暗爽。
要是换了普通太监,想出宫?做梦去吧!
不死层皮都别想拿到这块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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