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流程，迷弟！
餐桌上。
孟长空手指轻敲桌面，神情古井无波。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剩下杨衡‘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秋凌烟放在桌下的双手紧握，紧紧蹙眉。
“外公，你......”
“行了行了，一点都沉不住气！”
没等秋凌烟说完，孟长空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和你母亲一个德行！
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他又将视线转移到杨衡身上。
“你倒是学学这个小子，那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面对夸奖。
杨衡指了指面前的空盘，语气试探。
“这个菜还有吗，再上一盘！”
我TM......
孟长空一拐杖就打了上去，被杨衡稳稳接住。
“前辈，别闹了，说正事吧！”
到底是谁在闹！
孟长空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沉稳的状态。
“小子，你这个人...我可以保！”
“但你身在东陵城，有些东西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你能明白吗？”
“流程我懂。”
杨衡将最后一块鲈鱼夹给秋凌烟，语气随和。
“你们都要在朝堂上混饭吃，该做的样子我自然配合，绝不让各位难做！”
听闻此言。
桌上几人紧绷的脊背齐齐松弛下来。
终于可以放心了！
没办法。
镇北司队伍一夜蒸发，聂狂死状凄惨！
他们不知道杨衡实力究竟有多强。
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比自己强得多！
所以......
今日三司高层全员到齐只有一个目的。
统一步调，全员抱团！
把这通天的篓子捂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好在。
这煞星还算讲理！
“既然事情都说开了，那便不用愁眉苦脸了。”
雷破天咧嘴大笑，打破了沉闷，端起酒碗大声道。
“该吃吃该喝喝，等会儿还有的忙呢！”
面对这种情况，孟长空也暂时放下心中的不忿。
总不能让客人吃不饱饭不是！
他板着脸端起酒盏，遥遥一敬。
“各位，同饮！”
叮。
酒盏相撞。
屋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回暖！
......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桌上的食物也换了两轮。
都是习武之人。
饭量大，理解一下！
途中。
杨衡不断给秋凌烟夹着食物，俨然一副恩爱夫妻模样。
在场众人都被膈应得不行！
想想后面还得靠杨衡配合，只能让秋凌烟上座，让两人坐在了一起。
至于秋凌烟......
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都快爽翻了！
她知道这种情况有违礼法。
但...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雷破天灌下最后一口酒，压低声音，目光炯炯地盯着杨衡。
“杨兄弟，知道等会儿面临什么吧？
演戏演全套。
他们这些人来到杨衡面前，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或者说...总不能让别人认为什么都不做！
杨衡靠在椅背上，神色散漫。
“来吧各位，展示！”
语落。
韩墨霍然起身。
这个吃饭时都一言不发的青年人，此刻显得有些激动。
杨衡这才认真地打量起了他。
年约二十七八，身着一身束身玄衣，腰间配着一把短剑，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还算俊朗，但过于阴郁破坏了美感。
不过这个年龄能坐上镇西司指挥使，也绝对称得上青年才俊！
“能不能，让我先来。”
韩墨紧盯杨衡，嘴里吐出一句话。
杨衡挑眉。
“不一起吗，那样还省时间！”
雷破天干咳一声，打了个哈哈。
“年轻人交流一下武学嘛，不碍事。”
与此同时。
一道极细的声音顺着真气钻入杨衡耳中。
传音入密。
“杨兄弟，给个面子。”
“别看韩墨这小子整天板着脸，昨夜你挑了镇北司后，那叫一个佩服。”
“和他打一架，就当是指点仰慕你的晚辈了。”
仰慕？
杨衡扯了扯嘴角。
好好好。
因为仰慕就想着打偶像一顿是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
杨衡起身，耸了耸肩。
“都可以，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
孟府，演武场。
青石板铺就的场地宽阔平整，两侧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林立。
孟长空站在场边。
看着站在中央的两人，揉了揉眉心！
“这小子才来几天，老夫这孟府，眼看着就要大修两次了！”
“银子啊，这都是银子啊！”
雷破天双手抱胸，笑吟吟地接茬。
“孟老爷子不用心疼啥。”
“回头找个名目，修缮花销直接去武署的司库报账！”
徐平在旁边默默转过头去。
拿朝廷的钱修私宅。
要不说你们镇南司的账目每年都被老鼠啃食呢！
场中央。
风过。
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落下。
韩墨握住剑柄，呼吸逐渐绵长。
气势层层攀升，锐利的剑意隐隐割裂空气！
他看着空手面对自己的杨衡。
“请您拔剑。”
杨衡站在原地，左边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
语气带上些无奈。
“其实说了你可能不信。”
“对于现在的我来讲，掌法是最强的。”
黯然销魂掌刚刚满级，词条爆炸！
除非用出玄铁重剑，玉女素心剑法他们反而退居二线了......
韩墨眉头一皱，语气固执。
“请您拔剑！”
“我没骗你。”
杨衡叹了口气，像是循循善诱的老年人。
“我这一掌下去，我自己都害怕，你试试就知道了。”
韩墨不为所动，眼神愈发灼热。
“请您拔剑！！！”
这孩子是个复读机吗？
不过作为自己的迷弟，还是满足一下他的心愿吧！
杨衡抬起右手，握住腰间白白的剑柄。
“行，成全你。”
锵！
拔剑的瞬间，天地间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韩墨冲向了杨衡。
韩墨倒飞了出去！
“诶呀，诶呀呀——”
雷破天捂住眼睛，有点不忍直视。
太残暴了！
各位观众朋友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让我们文字回放！
这边我们看到，韩墨短剑拔出，玄衣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冲杨衡。
剑光如织。
近乎封死了杨衡周身所有退路，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不得不承认，很惊艳的一剑。
杨衡做了什么？
天哪，他只是简单挥出了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剑气！
只是一记简单到极点的平削！
叮！
当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韩墨眼中的光芒都没了。
是的，他眼中失去了光！
引以为傲的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犹如一张薄纸！
他倒飞了出去！
砰！
韩墨摔落在地上。
捂住胸口，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
不愧是杨衡！
演武场边缘。
雷破天转头看向徐平与柳如是，语气调侃。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没有！”
柳如是果断摇头。
“实力太强，你从哪儿找的这么一个怪物！”
“我不知道啊，凌烟找的。”
雷破天将功劳扔给了秋凌烟，表示和自己没啥关系。
伸了个懒腰。
雷破天活动了一下身体，拔出了大刀。
“各位，别抻着了，该群殴吧！”
孟长空后退一步。
“老夫年龄大了，就不掺和了！”
不打不打！
自己的拐杖还想着让它多陪自己几年。
徐平和柳如是没有废话。
一人用鞭，一人用扇，与雷破天站在了一起。
三人成犄角之势，将杨衡围在中央。
场内。
杨衡将白白收回鞘中。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斜影！
抬眼。
看着蓄势待发的三名高层，杨衡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来吧，最后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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