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江湖人...从来不讲规矩！
出于对孟长空的信任，杨衡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他环视一周，微微皱眉。
“孟伯母呢？”
“刚刚我就在好奇了，这么热闹的场景，她居然会不在场！”
“母亲她...今天一天都没出门。”
秋凌烟低着头，语气很是低沉。
显然。
昨夜秋墨砚的事情对孟晚晴来讲，还是过于沉重了。
杨衡瞬间明了，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他望着外面雷雨大作，心底的那抹良心暂时上线。
“也不知道孟前辈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哟，难得你还能关心老夫！”
大厅的门被缓缓推开。
外面的风雨夹杂着湿气涌入屋内，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
孟长空大步走了进来。
身上长衫因为内力烘干，显得很是清爽。
只是神情却异常冷厉，眸中的怒火近乎化为实质，笼罩在整个大厅。
秋凌烟和赵心慈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事情不妙。
杨衡拉开一把椅子，对着孟长空示意。
“坐下聊？”
孟长空看着杨衡，嘴角不断抽搐。
最终。
他还是选择接受杨衡好意，冷哼一声后坐了下来。
杨衡松了口气。
还有得聊！
“都坐吧，免得一会儿还得继续热菜。”
随着孟长空大手一挥，众人终于围坐在一起。
屋内气氛升温了不少！
“来，喝点汤，暖暖身子，你（师父）......”×2
杨衡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碗热汤，手中夹菜的动作一滞。
自己...该接哪个？
孟长空低头不语，默默给自己舀了碗汤！
“来，前辈，吃菜！”
在秋凌烟和赵心慈之间，杨衡选择了孟长空。
他将菜放进孟长空碗中，语气真诚。
“前辈，感谢你安置好那些孩子！”
说起孩子，孟长空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小子。”
他的声音干涩，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
“陈铁山和北海双蛟我不说什么。”
“告诉我，那些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杨衡抬起头，迎上孟长空的目光。
“前辈，如果我说...是镇北司呢？”
屋内陷入死寂。
雷声在天际滚过，震动着窗棂！
此刻。
没人会去在意那两碗热汤。
杨衡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戾气。
“今日经历了一些事情，我讲给你们听......”
雨声阵阵。
正是适合讲恐怖故事的时候！
杨衡将下午的所见所闻，镇北司和无聊书院的谋划一一道出。
“差不多就是这样。”
绕过两碗热汤，杨衡拿起一杯茶水，给自己润了润嗓子。
“镇北司！！！”
孟长空脸上皱纹不断颤动，下意识握紧了身旁的拐杖。
“这帮畜生！”
秋凌烟猛地一拍桌子。
碗筷震得哗啦作响，两碗热汤都撒出去不少！
“怎么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由于见过被屠杀的黄沙镇，此刻的赵心慈明显更加愤怒。
她攥紧双拳，指节发白，起身就要出门！
“我要去......”
杨衡一把抓住了她，示意她先坐下。
“师父？”
赵心慈不解，但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小子，你应该不想这么结束吧。”
孟长空努力压制下内心的激荡，语气淡漠。
“把陈铁山带过来，是想做什么？”
杨衡没有正面回答，直接反问。
“我想知道，像镇北司这种事情，你们四司会怎么处理？”
“恶意竞争，私设暗牢，残害无辜......”
孟长空盯着杨衡，一字一顿。
“我会立刻整理卷宗。”
“明日一早，我会立刻派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
孟长空手指重重敲击桌面，语气沉默。
“到了那时，镇东司会与刑部大理寺联合，对镇北司进行全面审查！”
“剥夺聂狂指挥使之职，查封所有据点！”
流程很正确！
结局似乎也很大快人心！
只是......
秋凌烟和赵心慈低着头，心中总感觉有股郁气凝结。
杨衡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孟长空，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
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嘲讽！
“果然，恶意竞争排在最前面呢.....”
杨衡收起笑容，语气淡漠。
孟长空动作一顿。
“我带着三辆马车大摇大摆进入东陵城，镇北司的眼线不是瞎子！”
“当然...我也没有隐藏的想法就是了！”
杨衡抬眼，目光直刺孟长空。
“这种情况下你去上报朝廷，会得到什么结果？”
“结果...什么时候会到？”
一连两问。
孟长空沉默。
杨衡继续输出。
“五天，七天，还是...十几天？”
“这段日子，足够他们收拾好一切了。”
“他们会推出几个替死鬼，铁连城的死甚至会被包装成为国捐躯！”
杨衡一点一点将真实抽丝剥茧。
孟长空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这些...都是实话！
如果再黑暗一点，这些孩子也许会被污蔑成敌国的细作。
再然后......
“可这就是官场！”
孟长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憋屈。
“凡事讲究规矩！”
“没有朝廷的旨意，镇东司无权对......”
“抱歉，我还是江湖人！”
杨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孟长空。
将面前的两碗热汤......
哦，现在已经凉了！
两碗汤倒在一起，此刻正好又凑成了一碗。
杨衡一饮而尽！
“我将孩子们带到孟府，是因为这里确实能够更好地安置他们。”
“而且...有这些罪证在，我的所作所为总归不会被人误解。”
杨衡解释了一番。
他走到孟长空身边，语气中带着杀意。
“前辈，你身居高位太久了，可能忘了一件事......”
“江湖人...从来不懂什么规矩！”
孟长空一怔。
他眼帘低垂，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疲惫。
“我懂你要做什么了！”
“可...只有你一个人，闯四司比武的据点，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杨衡拍了拍孟长空的肩膀。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
“您刚刚不还问我，为什么要把陈铁山带过来吗？”
轰隆隆——
雷声适时响起。
正厅外。
三道人影若隐若现！
“还不够！”
孟长空提醒了一句。
“不管对错，你终究是打的我们四司的脸。”
“哪怕你只是针对镇北司，其他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所以我才会带上他们！”
杨衡语气自信。
“我不是让他们与我一起杀人，只是让他们阻拦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罢了。”
“至于杀人......”
“一个不完全的镇北司，能比十阴会还要恐怖？”
孟长空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
“还有无聊书院，你动了他们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杨衡嘴角勾起，笑意里带着几分疯狂。
“他们来了更好。”
“正好...一起收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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