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杨衡：会赢的！
酒楼内鸦雀无声。
前一刻还喧闹无比的大堂，此刻安静到了极点。
镇东司的武卫们纷纷停下酒杯，站直身体！
其余三司的武者也收敛了脸上的桀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梯口。
他们认出了这位老者的身份。
镇东司指挥使，孟长空！
四司之中资历最老、年纪最大的指挥使。
年轻时一根齐天棍打遍绿林。
脾气火爆，沾火就着！
死在他棍下的恶匪魔教够组成一支庞大的军队了。
如今上了年纪，修身养性，倒是显得慈眉善目起来。
但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威压。
杨衡没有说话。
他倒不是被孟长空的身份震住了，而是看到了跟在孟长空身后的秋凌烟。
这丫头换下了一身干练的镇南司制服。
一袭水蓝色的长裙，长发挽起，头顶还插着一根玉钗。
眉眼低垂，步履轻缓！
杨衡挑了挑眉。
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要是不认识秋凌烟的，估计真的会认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呢。
不过她一个镇南司的，怎么跑到镇东司这边来了？
还跟在孟长空身后！
杨衡心里转过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现在显然不是打招呼的好时候。
更重要的...是他对面这个被利用的，可怜的蠢东西！
陈铁山见孟长空出面，身上的狂躁气息收敛了几分。
他大步上前，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孟老前辈，晚辈陈铁山，给您见礼了。”
孟长空拄着拐杖，笑呵呵地点头。
“大漠狂刀，老朽听过你的名号，江湖有你们这些后辈，也算是幸运了。”
“不过，现在怎么这么大火气，狂刀...狂到我们镇东司来了？”
“前辈说笑了。”
陈铁山站直身子，抬手指向杨衡，眼中满是不屑。
“晚辈只是看不惯这等沽名钓誉之辈，混入我们四司比武的队伍中。”
“这不仅是对我们的侮辱，更是扫了四司的颜面！”
孟长空顺着陈铁山的手指看向杨衡。
他的双眼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更添几分年轻人都没有的明亮。
“你...是杨衡，独臂修罗？”
“不错不错，倒是个俊俏的小娃娃，不枉我家外孙...嘶——”
孟长空收回嘴里的话，不动声色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秋凌烟一副温婉模样，缓缓收回孟长空腰间的手！
孟长空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重新看向陈铁山，语气温和。
“年轻人火气旺是好事，不过四司比武自有规矩，有什么恩怨，到了擂台上自然能见分晓。”
“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陈铁山咬了咬牙，犹豫片刻，还是没有退让。
“孟老前辈，对付这种货色，根本用不着等到擂台上！”
“晚辈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今夜就在这里，拆穿他的真面目！”
他转头死死盯着杨衡，粗糙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杨衡，你说句话啊！”
“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和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孟长空好似是来了兴趣，转头看向杨衡，嘴角的笑意此刻已然消失。
“杨少侠，你怎么看？”
杨衡手中把玩着酒杯，清酒倒映出他俊美的笑容。
“我无所谓。”
杨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缓缓将酒杯放在桌上。
“他有一句话说的对，我们两个之间对战，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
狂妄！
陈铁山下意识想说出这句话。
可他一想到刚刚杨衡的话语，便暂时压下了怒火。。
口舌之争而已。
等到打败他，世人自然会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孟长空则是哈哈一笑，拐杖在地上重重砸下！
“好！”
孟长空环视四周，朗声开口。
“既然两位都有雅兴，那老朽就不拦着了。”
“正好大家酒喝得差不多了，出去吹吹风，醒醒酒，权当是看个热闹了，你们觉得如何？”
“好！”
“孟老前辈说得对！”
“出去打，我老早就想看看独臂修罗的武功了！”
周围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虽然身在官府，但看热闹不嫌事大是每个人的天性。
喊得最大声的，是镇南司。
尤其是雷破天。
他甚至还吹了个口哨，满脸兴奋！
沈惊鸿没有跟着起哄。
他默默起身，端着一盘果脯，悄无声息地绕过人群，走到了酒楼大门外的一处隐秘角落。
这里视野极佳，还不会被波及。
沈惊鸿往嘴里塞了一块果脯，眼神平静。
你说...嚼嚼...怎么就...嚼嚼...老有人头铁呢？
杨衡和陈铁山走出酒楼外。
长街宽阔，夜风微凉。
两边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石板路上倒映着周围所有人兴奋的面容。
没有居民，或者说...这条街今夜早就被提醒过了，不准出来。
陈铁山站在街心，反手握住刀柄。
呛啷！
大刀出鞘，刀身宽厚，寒光闪烁。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陈铁山身上散发出来。
他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隐隐出现裂纹！
他双手握刀，刀尖直指杨衡。
“杨衡，拔剑！”
陈铁山厉声怒喝，惊起无数飞鸟。
飞鸟掠过。
杨衡站在他三丈开外，单手垂在身侧，神情慵懒。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空荡荡的左臂展露无遗。
“拔剑...就太浪费时间了！”
杨衡打了个哈欠。
陈铁山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神情铁青，忍不住怒吼。
“没有那把玄铁重剑，你算什么东西？”
“拔出你腰间的惊鸿吧，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角落里。
沈惊鸿嚼果脯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陈铁山那副愤怒叫嚣的模样，又看了看杨衡腰间那把熟悉的“白白”。
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这画面，他太熟了。
果脯突然就不甜了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周围的武者们也在低声议论
“这杨衡太托大了吧，陈铁山的大漠狂刀可不是吃素的。”
“听说杨衡的功夫全在那把重剑上，现在没带重剑，还敢这么狂？”
“估计是怕拔出那把轻剑，露了怯吧。”
大部分人都不看好杨衡。
首先，杨衡覆灭十阴会这件事就足够骇人听闻。
像陈铁山这种不信的人还是大多数。
其次传闻中杨衡覆灭十阴会，靠的是那把势大力沉的玄铁重剑。
如今重剑不在，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人群中，陆惊风兄妹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隐藏自己的身形，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雷破天站在另一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看戏的笑容。
孟长空站在楼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微微偏头，他看向身后的秋凌烟，压低声音。
“丫头，你觉得谁会赢？”
秋凌烟看着街心中的杨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杨衡会赢的！”
秋凌烟语气笃定，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可太清楚杨衡这家伙强成什么样子了。
孟长空听出了自家外孙女语气中的不对劲，没有多说什么。
“那外公...就拭目以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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