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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死对头冤家路窄


房间里桌椅倒了一片,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像是刚被一场小型飓风席卷过。

姜犀鱼三两下轻松将伤重的王小饱制服在床上,膝盖压着他的腿,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

她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说说你,力气力气比不过我,聪慧聪慧也不如我,在幻境里是不是就想跟我比赛来着?少装,我都看出来了,没想到你胜负心还挺强的,怎么样,比不过吧?线索三分之二都是我猜到的,棺材也是我背过去的,最后肯定是我赢了,你个小废物服不服?”

“你、你放肆!不成体统!”

少年气极,双目赤红,被压在床榻上动弹不得,胸膛剧烈起伏,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根本挣不脱。

“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我看那勾栏里的姑娘都没你娇弱。”

苍白如纸的俊容浮现出一线涨红,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王小饱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猛地偏过头,“哇”地一声吐出口血来,被气得够呛。

血沫溅在枕头上,触目惊心。

姜犀鱼吓了一跳,连忙从他身下爬下来,歪着脑袋从底下去看他的脸,语气带着不谙世事的惊讶。

“你没事吧?真生气啦?”

人家血都流两升了,还问有没有事呢。

王小饱感觉自己又快晕倒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当场晕过去。

“你说说你逞什么强呢?”

姜犀鱼不理解,摊开手,一脸无辜,“承认自己比我差有那么难吗?好了好了,你比我强行了吧?我是废物点心,你满意了吧?”

王小饱闭上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出去,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他还不能死。

至少不能以被人气死这么丢人的方式。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得。

姜犀鱼点了点头,将且慢的剑鞘裹了回去,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好,动作熟练。

“我可以让你一个人待几个时辰,但是晚上我要住在这里,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明天带你治病。”

王小饱猛地睁开眼,气息不稳,“为什么?!”

她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语气理直气壮,“你以为我富八代啊?开得起三个豪华单间?给你治病花了这么多灵币,不得在别的地方省出来?这一间房,我们三个人住。”

王小饱又把眼睛闭上了,双手平放在小腹上,十指交叠,嘴唇抿得很紧,呼出来的鼻息微微混乱,带着压抑的怒气。

市侩,虚荣,精明算计!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简直……简直骇人听闻!

姜犀鱼拎着剑鞘,一把甩到后背上背着,随口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王小饱假装自己死了,不吭声,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姜犀鱼觉得他有病,悻悻地推门走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薛宝冬鼻青脸肿地站在门外。

他的左眼眶青了一大片,颧骨上破了一块皮,嘴角也肿着。

她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咋了?打地下黑拳去了?”

薛宝冬眼神闪躲,遮遮掩掩地捂着半边脸,声音含糊,“挨、挨打了。”

姜犀鱼斜眼瞥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为啥?”

薛宝冬支支吾吾不肯说,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就是不敢看她。

她不耐烦起来,“到底咋了?你要是老毛病犯了,让人打死也是活该!要是挨欺负了就说!我是死的吗?”

她这一番霸气罩人的老大言论一出,薛宝冬眼神都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他期期艾艾地拉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老大,你真的愿意替我出头吗?”

姜犀鱼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睨着,下巴微微抬起,“说。”

薛宝冬一把抱住她的腰,嗷嗷大哭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像是终于找到同伴的小鸡崽,声音含糊委屈。

“我就是去找停车位!明明是我先占下的位置,楼下一个剑修抢我的,还说我的臭驴应该被送去驴肉火烧铺子,不配有停位!这周围都没有多余停位了,我不让,他就动手打我。”

姜犀鱼勃然大怒,“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反了天了!”

薛宝冬:“……”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不过下一秒,老大义薄云天地要替他讨回公道,他便顾不上计较措辞了。

“走,去看看,人还在吗?”

薛宝冬抹了把眼泪,连忙道,“应该还在停车。”

姜犀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脚步一顿,“你没抢过他,那咱们的驴车停哪儿了?”

薛宝冬眼珠向上瞟,小心翼翼地递上来一张罚单。

【随意乱停车,违反慈扬城停车规定,罚款一千灵币】

姜犀鱼:“……”

怒气值+10086!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罚单攥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姜犀鱼一言不发地下楼,皱着眉,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附近停车车位那辆围着好几个弟子的马车。

几人穿着统一的着装,袍服颜色款式一致,显然是宗门弟子。

那辆马车用的甚至是灵马,通体雪白,四蹄修长,日行速度可达三千里。

嚯,大户人家啊。

“就是他。”

薛宝冬怯生生地缩在她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伸手指了指马车前的华服少年。

姜犀鱼往前走了几步,在马车前不远处站定,露出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容。

“这位道友,观您气宇轩昂,仙姿卓越,不知道友现下筑基几层了?也好让我等榆木之制开开眼界。”

那少年容貌艳丽,眉目如画,眼角眉梢透着股嚣张恣意,显然在宗门里是被倾斜资源宠坏的佼佼者。

他睨了姜犀鱼一眼,目光落在那把不成体统的剑鞘上。

破布条颤着,歪歪扭扭,四处漏风,简直寒酸至极。

他嘴角抽了抽,显然没见过这么穷的剑修。

杭白鹭后悔刚才分给她那一个眼神了。

他翻了个白眼,将刚才落下的目光收回去,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见对方态度漠视,姜犀鱼也不恼,笑眯眯道,“怎么?修为太低没脸说吗?”

她这话直接戳到了火山口。

杭白鹭旁边的弟子都听得震惊了,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不要命了吗?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杭白鹭眯起眼睛,手缓缓握紧剑柄,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给你一次把话收回去的机会。”

姜犀鱼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您耳朵不好使吗?我问了半天了,一个都没答在点子上。”

杭白鹭冷笑,连连说了两声好,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身旁的小弟子扯了扯他的袖子,犹豫地劝道,“鹭哥,大师兄不在,你还是不要背着他打架的好,不然我们也要跟着挨骂。”

“滚一边去!”

杭白鹭怒喝了声,一把甩开小弟子的手。

他冷着脸,身上缓缓浮现出青色光芒,灵气翻涌,衣袂无风自动。

长剑出鞘,中间一条鲜红的血线,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出鞘的最后一刻,竟当庭发出一声嘹亮的凤鸣,余音直达天庭,震得行人怯怯不敢靠近。

“筑基二层,请指教!”

啊,比她才大一级。

那能打。

姜犀鱼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面上不动声色,“打赢了,你把车位还回来,赔我跟班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杭白鹭没等到她的下文,冷哼了声,“那你要是输了又该作何?”

“我输了——生死有命。”

话音既落,姜犀鱼自背后拔出且慢,剑身出鞘的瞬间,同时身形如离弦剑般射出。

“且慢!”她冷喝道。

杭白鹭原本已经起势,力量凝聚在剑尖,听她这么说一愣。

且慢?什么且慢?

下一瞬,剑光霍霍,隐隐带有风雷之声,长剑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袭来,裹挟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不好,来不及躲了!

他匆匆提剑格挡,双臂发力,却没想到这一剑之威力巨大,竟让杭白鹭沉下步子,双脚蹬死地面,全身用力堪堪才能抵挡住。

他的手臂甚至在微微发抖,虎口发麻。

糟了,刚才起势被影响了,现在剑气威力不足。

姜犀鱼眯起眼睛,喝道,“天雷!”

下一瞬,自剑柄爬上一股细细的电流,蓝白色的电弧刺啦作响,如蛇般攀上剑尖,蜿蜒而上。

整把长剑雷光大闪,那股电光竟顺着剑尖跃到了杭白鹭的剑上,顺着金属一路传导,直逼掌心。

杭白鹭暗道不好,连忙泄下剑气,松开剑柄躲开。

剑落在地上,哐当一声,还在滋滋冒着电光。

然后他被姜犀鱼一脚踹飞——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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