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也不贪,尝到她的味便松开她的唇,哑声问,“几日未见,姑姑可是日日思念少坚?”
他喟叹一声,用鼻尖柔柔蹭蹭她的鼻头,“手帕我很喜欢,姑姑用心了。”
路云玺方才被他的吻堵住呼吸,还在喘息,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
听见他的话不答,反问,“你怎的又来了。”
黑暗中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声音里携着欢愉,“马上宫中要举宴,得安排宫中驻跸和京中防务。忙了几日,想姑姑了,又收到你专替我绣的帕子,就来见姑姑了。”
他的呼吸自上方扑下来,她便是想避开也被迫吞了好些他的气味。
路云玺不喜欢被他这样压着,总觉得太危险。
她推推他胸口,“你先起开,好好说话。”
崔决握住她的小手,捏在掌心里摩挲,“那姑姑别再拒我可好!”
她不应他的话,又说了一遍,“你先起来再说。”
崔决一掌撑着床褥坐起身,另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也带起来。
撑着的手一勾,扶着她的腰将人挪到腿上抱在怀中。
本想着,就算赶不走他,坐起来与他保持些许距离也可,谁知他还是不肯松开她。
路云玺有些气恼,捏拳捶他,“哼!”
听她娇哼,崔决眼前闪现她不理人的模样,心头发痒,又想吻她。
路云玺察觉到气息扑进,忙拿手指捂住屡次作乱的唇,“我任你抱着还不够么,莫要过分!”
崔决喜欢她撒娇犯横的样子,但又舍不得她真生气。
没再有进一步动作。
“好,都依姑姑。”
他说起他送的金簪,“听长春说,今日差人送来的金钗姑姑不喜欢?明日少坚再让人多送些来,任姑姑挑选。”
路云玺不想要他的东西,“你送我金钗作甚,我又不喜那些俗物。”
崔决声音里浸着愉悦,“有情人都送钗,少坚爱姑姑,自然得送金钗。”
“你要是不喜欢也不要紧,少坚每年都会为姑姑选十二样礼物,六年,已经积攒了好几箱子,待日后得闲就抬到姑姑房里来,任你把玩。”
路云玺呆了呆,周身的血液凝住了,一股凉意袭中心头,“六……六年!”
她缓了缓,“你十二岁便……”
天呐!
十二岁,完全是小孩儿啊!
崔决捏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是。少坚自见姑姑第一面起,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心中唯姑姑一人。”
路云玺虽然惊讶,但并未被他这份执着所打动,反而疑惑,“既如此,当初你为何要娶安若,当真是应长辈要求,替祖父冲喜么?”
他不回答,反而讨茶喝,“说了这许多话,口有些渴,姑姑这里可有茶吃?”
明知他在逃避话题,路云玺直接否决,“没有,我没有夜里喝茶的习惯。”
黑暗中响起几声低笑,“可少坚闻到了岩茶的香味,姑姑骗人。”
说着就要从床上下去,摸黑去倒茶。
“欸——,”路云玺忙拦住他,“茶是有,只是房里只有我用的荷花游鱼流云杯,没有客用的!”
崔决丝毫不受影响,没个整形地说,“那……就劳烦姑姑喂少坚了。”
路云玺的脸色腾的一下红了。
好在室内昏暗,瞧不清她的窘境。
“你浑说什么!你想吃茶,外头有是地方吃。”
她这三两句话如何赶得走崔决。
他摸黑燃了烛台,抬手挑开垂帘踱到圆桌旁,捏着茶盘里的短柄小茶壶倾了一杯茶在杯子里。
捏着茶杯仰头一口饮尽。
喝完不忘品评,“好茶!”
就着烛火微光欣赏器型特殊的杯盏。
似还未完全展开叶片的荷叶杯在他手里显得羞怯娇小,跟某个人一样。
一旦握住了,便不想撒手。
他敛眸瞧见杯子内壁的莲花和一条红色锦鲤,唇角微勾,“原来姑姑也喜欢荷,巧了,少坚亦爱若珍宝。”
此人在她的房间里为所欲为,上她的床榻,用她的器物。
路云玺最是不喜与人共用这些入口的东西,心里有些搓火。
一双乌蒙蒙的眼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床前,合衣躺下。
灯影朦胧,再凶狠地目光隔着一层烟绯色帐子也披上了一层娇媚。
又将人弄生气了!
崔决又饮了一杯茶,挥灭烛火,款款上了榻,将人搂进怀中,埋在她后颈低声道:
“姑姑醋了么?少坚与安若之间并无情意,娶她只是因为约定。”
他话说一半不说了,引得路云玺好奇心泛滥,转过身问,“什么约定?”
崔决故意为之,便是引她转身。
他将人搂进怀中,“待我们大婚之日再告知你。”
又被他诓了,路云玺挣扎。
奈何他年纪不大,瞧着身形并不壮硕。
可抱着她的手臂似铁一样,根本挣不脱。
崔决用下巴蹭蹭她额头安抚,“过几日宫宴,少坚来接姑姑一道入宫。“
“你疯啦!”
路云玺惊叫,“你该携你的夫人一道参宴。”
崔决不觉得有问题,“安若并非诰命,没有进宫资格。那日母亲一定会让玥谨陪同入宫,凭她的性子,保不齐会做些什么。”
“少坚想请姑姑帮个忙,看着些她们。”
“宫中贵人众多,少坚担心她们冲撞贵人,惹下祸事。”
现下安若到底还是他的妻,若崔家出什么事,作为长媳自然撇不开。
世家大族之间就是如此。
相互连结颇深,牵一发动全身。
一荣皆荣,一损皆损。
崔决是料定了她不会推辞才开的口。
路云玺哂笑,“你给过我拒绝的机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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