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戟杆汩汩流下,温热而黏稠。
华雄的眼睛瞪得滚圆,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自己身体的画戟。
然后,生机,从他的眼中迅速褪去。
吕布手臂一振,将华雄那沉重的尸体,从画戟上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周围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亲兵,看到主将一个照面就被秒杀,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转身就跑。
再无人敢阻拦。
吕布策马,缓缓走到帅帐前。
高顺已经率人将这里团团围住。
“将军,里面没人。”
高顺的声音沉稳,汇报着战况。
“是个空帐。”
吕布的眉头皱了起来。
董卓不在?
他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陈设奢华,一张巨大的卧榻上,被褥还是温的。
案几上,酒菜尚有余温。
人,却刚刚离开不久。
好一个董卓,够警觉的。
或者说,是他身边的谋士,够聪明。
“文和,还是奉孝?”
吕布的脑海中闪过两个名字,但随即摇了摇头。
无论是谁,都说明董卓的班底,并非一群酒囊饭袋。
“将军,粮草已焚!”
张辽浑身浴血地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
“我军伤亡不大,但西凉军已经开始集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吕布点了点头。
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虽然没能斩杀董卓,却杀了他的心腹大将华雄,烧了他的粮草,给了他一个永生难忘的羞辱。
更重要的是,他向丁原,向整个并州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传我命令!”
吕布走出大帐,声音传遍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全军听令,向东门突围,撤!”
他翻身上马,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指向东方。
“随我杀出去!”
并州狼骑,来如风,去如电。
得到撤退的命令,他们没有丝毫恋战,立刻调转马头,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跟在吕布身后,朝着防御相对薄弱的东门冲去。
此时,董卓麾下的大将李傕、郭汜等人,已经集结了部队,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但他们的步兵,根本追不上骑兵的速度。
他们的骑兵,在狭窄混乱的营地里,又施展不开。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黑色的骑兵,像一把烧红的烙铁,轻易地烫穿了东门的防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大营之内,一片狼藉。
火光冲天,哀嚎遍野。
一个肥胖的身影,在李傕、郭汜等人的护卫下,走到了华雄的尸体旁。
正是仓皇逃脱的董卓。
他看着华雄那死不瞑目的样子,肥胖的脸上,肌肉不住地抽搐。
“吕布!”
董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后怕。
“我与你,势不两立!”
……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光,照亮并州军大营时。
吕布率领着他的并州狼骑,凯旋而归。
他们浑身浴血,带着一身的煞气,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与骄傲。
丁原早已带着所有将领,在营门处等候。
当他看到吕布座下赤兔马的马鞍上,挂着一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奉先,这是……”
“华雄。”
吕布翻身下马,将那颗人头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孩儿幸不辱命,率军夜袭董营,斩杀董卓大将华雄,焚其粮草,大胜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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