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裴行川的嗓音猝然断了。
声音嘶哑得发颤,尾音里压着难以置信的震动,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下一秒——
“吱——!”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空气,轮胎在柏油路上狠狠擦出两道黑痕。
车猛地刹死,惯性把人狠狠往前甩,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撞得背脊生疼。
“啊——!”
身旁上官曦的尖叫刺穿耳膜。她手指死死抠着车门扶手,指节攥得发白,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
“你疯了吗?!突然刹车干什么!”
她扭过头瞪向驾驶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愤怒里夹着后怕。
裴行川坐在那儿,周身气压骤降。
眉眼间压着惊涛骇浪,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炸开——
阮安。
和裴度。
偷情?
他目光淬了冰似的剜向上官曦,下颌绷得死紧,牙关磨出响:“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上官曦揉着被勒痛的胸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说阮安跟你小叔搞在一起了,偷情!这下听清了吗?”
“……”
裴行川没说话。
脸色沉得骇人,攥着方向盘的指节绷得青白。
下一秒,他猛地甩方向盘——
“吱嘎!”
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嘶鸣,车头狠狠调转,对准来时的方向。
“裴行川你——!”
上官曦还没喊完,油门已被他一脚踩到底。
发动机沉闷低吼,车像箭一样窜出去。
车速飙得太快,窗外街景糊成一片。推背感把她死死按在椅背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疯子……你真是疯了……”她声音发颤,气都不敢喘。
缓了两秒,又忍不住咬牙:“我早就说过阮安就是个装清高的白莲花,骨子里不知多下贱,你偏不信……”
“闭嘴!”
裴行川厉声打断,声音沙哑暴戾,像从胸腔里碾出来。
杀意几乎窜上头顶。
阮安。
老子非要弄死你不可——
“在哪儿看见的?”他赤红着眼吼。
上官曦往前一指,语气掩不住兴奋:“就前面!刚还在那儿的!”
阮安,你完了。
她心里狂笑,今天非得撕烂你那层皮不可。
裴行川一脚刹停。
车猛顿在路边。
他扭过头,眼底猩红:“人呢?”
上官曦被晃得撞了下窗框,吃痛地皱眉,赶紧推门下车张望。
街上空荡荡。
“……刚才明明在这儿的。”她脸色难看,小声嘟囔。
裴行川也下了车,皮鞋砸地闷响。
几步走到她旁边,声音冷得结冰:
“上官曦,你耍我?”
“我耍你?!”
上官曦瞬间拔高声音,瞪圆了眼,“我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在车里滚作一团,怕是早就搞上了!”
“我再问一次,”裴行川一字一顿,“人、呢?”
上官曦被他看得发怵,眼神躲了躲,嘴上还硬:“……怕是被发现,溜了呗。”
她瞥他一眼,撇嘴嘀咕:“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不就一张脸会勾人……”
“你他妈给我闭嘴——!”
裴行川猛地吼出声,震得上官曦耳膜一麻。
她彻底愣住。
看着眼前男人暴怒的脸,眼眶倏地红了,声音也跟着发颤:“你为了她……吼我?”
裴行川没理她。
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些画面——
裴度那样的人,怎么会亲自去警局接阮安。
原来如此。
他狠咬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阮安,你真好样的。”
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道,没有那抹身影。
心头火裹着闷堵,烧得更旺。
他转身就上了车,油门一踩,车直接飙了出去,眨眼消失在街角。
上官曦僵在原地。
“裴行川——!”
她冲着车尾嘶喊,声音破了调。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为了那个阮安。
她指甲掐进手心,眼底怨毒翻涌:
阮安,你敢抢我的人。
我们没完。
昏黄的灯光在空气里浮着,又暖又黏,稠得让人透不过气。
阮安瘫在裴度怀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浓的倦意:“裴度,你不累啊?”
裴度动作顿了顿,搂在她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他低头看她,眸色深深,像藏了片不见底的夜,语气凉凉的:“怎么,怀疑我?”
阮安一愣,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直嘀咕:这男人又抽什么风?
她还没开口,裴度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力道骤然加重,阮安脸色一白,手指下意识掐进他肩头,心里暗骂:这混蛋,真不是人。
裴度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声音又低又哑,“今天不是玩得挺开心?给他夹鱼,替他整衣领,亲热得很啊阮安……你当我是死的?”
说完,他还故意似的,轻轻咬了下她耳尖。
阮安浑身一颤,后颈都麻了,心里把他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小心眼的狗男人!
缓了口气,她指尖软软划了划他的肩,抬起眼看他,眼尾勾着,声音又软又腻:“小叔,那是做戏嘛。”
“哦?”裴度挑眉,唇角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做戏?”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脖颈慢慢往下滑,指腹微凉,轻轻摩挲着皮肤,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像这样?”
阮安索性整个人贴上去,唇几乎碰着他滚动的喉结,气息轻轻喷在上面,话音落下时,张嘴含住那块软肉,轻轻吮了一下。
裴度身体骤然绷紧。
眼底的墨色瞬间浓得化不开,情欲翻涌着漫上来。
他喉结狠狠滚了滚,扣着她腰的手箍得更用力,声音哑得不像话:“既然是做戏……那你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
“补偿?”阮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带倒,重重陷进床褥里。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手刚抵上他胸膛,就被他一把扣住腕子按在枕头边,惊得低呼:“裴度?”
男人垂眼看着她,眼眸深得像浸透的夜,里面翻涌的情欲又浓又烈,几乎要把人吞进去。他指尖拨开她颊边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皮肤,声音低低沉沉落在耳边:“把你那些勾人的本事……都使出来,嗯?”
阮安抿了抿唇,心里暗暗翻白眼:还能怎样?难道还能说不?
可转念一想,往后还得靠他,那点不情愿也就压了下去。
只这一分神,眼神就飘了飘。
这细微的走神,裴度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悦,直接俯身吻了下来。吻得又重又急,半点温柔没有,全是惩罚的意味。
齿尖磨着她的唇,撬开牙关便长驱直入,把她那点飘远的心思全拽了回来。
阮安手腕被扣着,浑身发软,只能跟着他沉浮。意识渐渐模糊,又一次被卷入情欲的潮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累到极点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裴度这王八蛋……简直是个牲口。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