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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阮安,你想怎么补偿我


“你说什么?”

裴行川的嗓音猝然断了。

声音嘶哑得发颤,尾音里压着难以置信的震动,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下一秒——

“吱——!”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空气,轮胎在柏油路上狠狠擦出两道黑痕。

车猛地刹死,惯性把人狠狠往前甩,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撞得背脊生疼。

“啊——!”

身旁上官曦的尖叫刺穿耳膜。她手指死死抠着车门扶手,指节攥得发白,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

“你疯了吗?!突然刹车干什么!”

她扭过头瞪向驾驶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愤怒里夹着后怕。

裴行川坐在那儿,周身气压骤降。

眉眼间压着惊涛骇浪,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炸开——

阮安。

和裴度。

偷情?

他目光淬了冰似的剜向上官曦,下颌绷得死紧,牙关磨出响:“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上官曦揉着被勒痛的胸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说阮安跟你小叔搞在一起了,偷情!这下听清了吗?”

“……”

裴行川没说话。

脸色沉得骇人,攥着方向盘的指节绷得青白。

下一秒,他猛地甩方向盘——

“吱嘎!”

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嘶鸣,车头狠狠调转,对准来时的方向。

“裴行川你——!”

上官曦还没喊完,油门已被他一脚踩到底。

发动机沉闷低吼,车像箭一样窜出去。

车速飙得太快,窗外街景糊成一片。推背感把她死死按在椅背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疯子……你真是疯了……”她声音发颤,气都不敢喘。

缓了两秒,又忍不住咬牙:“我早就说过阮安就是个装清高的白莲花,骨子里不知多下贱,你偏不信……”

“闭嘴!”

裴行川厉声打断,声音沙哑暴戾,像从胸腔里碾出来。

杀意几乎窜上头顶。

阮安。

老子非要弄死你不可——

“在哪儿看见的?”他赤红着眼吼。

上官曦往前一指,语气掩不住兴奋:“就前面!刚还在那儿的!”

阮安,你完了。

她心里狂笑,今天非得撕烂你那层皮不可。

裴行川一脚刹停。

车猛顿在路边。

他扭过头,眼底猩红:“人呢?”

上官曦被晃得撞了下窗框,吃痛地皱眉,赶紧推门下车张望。

街上空荡荡。

“……刚才明明在这儿的。”她脸色难看,小声嘟囔。

裴行川也下了车,皮鞋砸地闷响。

几步走到她旁边,声音冷得结冰:

“上官曦,你耍我?”

“我耍你?!”

上官曦瞬间拔高声音,瞪圆了眼,“我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在车里滚作一团,怕是早就搞上了!”

“我再问一次,”裴行川一字一顿,“人、呢?”

上官曦被他看得发怵,眼神躲了躲,嘴上还硬:“……怕是被发现,溜了呗。”

她瞥他一眼,撇嘴嘀咕:“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不就一张脸会勾人……”

“你他妈给我闭嘴——!”

裴行川猛地吼出声,震得上官曦耳膜一麻。

她彻底愣住。

看着眼前男人暴怒的脸,眼眶倏地红了,声音也跟着发颤:“你为了她……吼我?”

裴行川没理她。

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些画面——

裴度那样的人,怎么会亲自去警局接阮安。

原来如此。

他狠咬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阮安,你真好样的。”

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道,没有那抹身影。

心头火裹着闷堵,烧得更旺。

他转身就上了车,油门一踩,车直接飙了出去,眨眼消失在街角。

上官曦僵在原地。

“裴行川——!”

她冲着车尾嘶喊,声音破了调。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为了那个阮安。

她指甲掐进手心,眼底怨毒翻涌:

阮安,你敢抢我的人。

我们没完。

昏黄的灯光在空气里浮着,又暖又黏,稠得让人透不过气。

阮安瘫在裴度怀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浓的倦意:“裴度,你不累啊?”

裴度动作顿了顿,搂在她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他低头看她,眸色深深,像藏了片不见底的夜,语气凉凉的:“怎么,怀疑我?”

阮安一愣,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直嘀咕:这男人又抽什么风?

她还没开口,裴度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力道骤然加重,阮安脸色一白,手指下意识掐进他肩头,心里暗骂:这混蛋,真不是人。

裴度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声音又低又哑,“今天不是玩得挺开心?给他夹鱼,替他整衣领,亲热得很啊阮安……你当我是死的?”

说完,他还故意似的,轻轻咬了下她耳尖。

阮安浑身一颤,后颈都麻了,心里把他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小心眼的狗男人!

缓了口气,她指尖软软划了划他的肩,抬起眼看他,眼尾勾着,声音又软又腻:“小叔,那是做戏嘛。”

“哦?”裴度挑眉,唇角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做戏?”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脖颈慢慢往下滑,指腹微凉,轻轻摩挲着皮肤,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像这样?”

阮安索性整个人贴上去,唇几乎碰着他滚动的喉结,气息轻轻喷在上面,话音落下时,张嘴含住那块软肉,轻轻吮了一下。

裴度身体骤然绷紧。

眼底的墨色瞬间浓得化不开,情欲翻涌着漫上来。

他喉结狠狠滚了滚,扣着她腰的手箍得更用力,声音哑得不像话:“既然是做戏……那你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

“补偿?”阮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带倒,重重陷进床褥里。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手刚抵上他胸膛,就被他一把扣住腕子按在枕头边,惊得低呼:“裴度?”

男人垂眼看着她,眼眸深得像浸透的夜,里面翻涌的情欲又浓又烈,几乎要把人吞进去。他指尖拨开她颊边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皮肤,声音低低沉沉落在耳边:“把你那些勾人的本事……都使出来,嗯?”

阮安抿了抿唇,心里暗暗翻白眼:还能怎样?难道还能说不?

可转念一想,往后还得靠他,那点不情愿也就压了下去。

只这一分神,眼神就飘了飘。

这细微的走神,裴度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悦,直接俯身吻了下来。吻得又重又急,半点温柔没有,全是惩罚的意味。

齿尖磨着她的唇,撬开牙关便长驱直入,把她那点飘远的心思全拽了回来。

阮安手腕被扣着,浑身发软,只能跟着他沉浮。意识渐渐模糊,又一次被卷入情欲的潮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累到极点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裴度这王八蛋……简直是个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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