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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海图上的红圈


慢悠悠号灵舟到手的第三天,夜色很深。

佛系宗后山,一个平时拿来当储藏室的密室,头一回亮起了灯。

这间密室由墨规长老亲手加固过,里里外外搞了三层隔音, 防偷看的阵法。

灯火也是特制的,燃烧的时候不会产生任何灵力波动。

刘账房守在门外,一边心疼的计算着阵法运转消耗的灵石,一边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密室里,气氛有点压抑。

一张由海兽皮鞣制的,散发着淡淡咸腥味儿的海图,铺满了整张桌子。

叶摆烂,沈卷辰,杨不卷,还有一个从东海偷偷摸回来的客人,正围在桌子边上。

那个客人,正是东海拾荒者的头儿,老墨。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黑更瘦了,脸上添了几道新疤,眼神却跟礁石一样硬。

他一路躲开所有眼线,由守夜人从密道带进来,就是为了这次绝对保密的会面。

“叶宗主。”

老墨的声音很沙哑,他伸出那只长满老茧的手,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海图上,那片名叫碎星群岛的区域边缘,慢慢的画了一个圈。

一个红色的,特别刺眼的圈。

“最新的消息。”老墨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最近半个月,有不正常的灵力波动,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他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我派了最好的几个兄弟,想凑近了看看。但他们最多只能接近到百里开外,再往前,神识就会被一股庞大又悲伤的情绪洪流冲垮,心神失守,甚至会当场哭个不停。”

“他们没看清里面到底有啥。”老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敬畏跟困惑,“但他们都听到了歌声。”

“歌声?”沈卷辰眉头皱的死死的,作为情报负责人,他立刻抓住了关键词。

“对,歌声。”老墨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点恍惚,“听回来的兄弟说,那歌声听不真切,没歌词,只有调子,但悲伤到了极点。就好像。。。就好像整个大海都在哭。”

整个密室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只有杨不卷,在听到“歌声”两个字的瞬间,全身抖的厉害。

他猛的扑到桌子边,双手撑着海图,死死的盯着那个红圈,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杨长老?”沈卷辰注意到了他的不正常。

“是....是...”杨不卷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泪说来就来。

他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叶摆烂,声音嘶哑的带着哭腔。

“是藻歌!!!”

“我们杨家一代代传下来的《潮音纪要》里有记载的!只有最古老,灵性最强的潮音古藻母株,在碰到灭顶之灾,灵核快要碎掉,陷入最深的绝望时,才会燃烧最后的生命,唱出这最后的歌!”

“这不是普通的歌!这是它的哀嚎,是它的遗言,是它在向整个天地,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

藻歌。

这两个字,像两个大锤子,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片红圈标记的海域,不再是一串冷冰冰的坐标,而变成了一个正在被千刀万剐,在绝望中哭泣的生命。

沈卷辰的呼吸一窒,他赶紧追问:“杨长老,这藻歌除了表达悲伤,还有其它意思吗?比如说它有攻击性吗?或者,是个陷阱?”

“《纪要》上说,藻歌本身没攻击性,它就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共鸣。但它引动的悲伤情绪,足够让任何心志不坚的生灵道心崩溃。”杨不卷摇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至于陷阱...一株快要死的古藻,还能设下什么陷阱?它只是在求救啊。”

他看向叶摆烂,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跟希冀:“宗主...那株古藻,它还活着。它还在求救!我们....我们能不能。。。”

叶摆烂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安静的看着海图上的红圈,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藻歌...悲伤...求救...

这些词汇,跟他脑子深处那不争不抢,自有丰饶的自在道韵,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他想起了宗门功德池里那株重获新生的小古藻,想起了它舒展叶片时,那种纯粹的,对阳光的喜悦。

他又想起了自己元婴上那道好不了的道伤,想起了杨月曾经被寒毒折磨得快要死掉的样子。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目标,在这一刻,都清清楚楚的指向了那片正在哭的海域。

密室里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看着叶摆烂,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过了许久。

叶摆烂终于抬起头。

他没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也没搞什么战前动员。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那个红圈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老墨,多谢你的情报。”

“沈卷辰。”

“在。”沈卷辰立刻应声。

“通知下去。”叶摆烂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进每一个人耳中,“原定计划不变,目标修正。”

“让‘慢悠悠号’做好启航准备。”

“我们去给那片海。。。擦擦眼泪。”

密室的灯火,摇曳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佛系宗那座新建的,连牌匾都还没来得及挂的议事大殿里,挤满了人。

气氛庄重,甚至带着几分肃杀。

大殿正中,依旧铺着那张巨大的,画着红色圆圈的兽皮海图。

叶摆烂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斜靠在宗主宝座上。

他的面前,站着佛系宗如今所有的核心力量。

沈卷辰,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攥着情报玉简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苏饭饭,小脸紧绷,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食盒,里面装满了她最新的研究成果。

杨不卷,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里燃烧着希望跟决绝的火焰。

杨潮生,独臂持刀,静静的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身后,站着十名同样沉默的黑衣修士,他们胸口都绣着一个新月短刀的徽记---守夜人。

多肉妖在自己的专属大花盆里,叶片微微舒展,它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凝重的气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

刘账房,还有新加入的三个金丹长老---墨规,青禾夫人,韩铁,则分列两侧,神情各异。

这是佛系宗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最高规格的远征作战会议。

叶摆烂懒洋洋的扫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大殿。

“行了,人都到齐了。长话短说。”

“第二次东海远征,代号捞鱼行动。总目标,就一个。”他伸出手指,在海图那个红圈上点了点,“去这儿,把那株唱歌唱的很难听的大海藻,捞出来,或者让它能重新好好唱歌。”

这个开场白,瞬间冲淡了殿内几分肃杀,让几个新弟子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为了实现这个总目标,我们分四步走。”叶摆烂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技术攻关组。杨不卷长老负责,苏饭饭,多肉妖配合。你们的任务,是想办法跟那株大海藻说上话,搞清楚它到底怎么了,是被人打了,还是生病了。我们要的是深度连接,是沟通,不是硬抢。”

杨不卷重重点头,声音嘶哑:“宗主放心。我杨家世代守藻,只要能接近,我就有办法通过古法祭文与它共鸣。只是藻歌引动的情绪冲击,非常危险。”

“这个我来!!!”苏饭饭立刻把怀里的食盒拍的邦邦响,献宝似的打开,“我连夜研制出了超级无敌开心棒棒糖跟绝对冷静薄荷糕!根据我的理论,强烈的正面情绪,可以有效对冲藻歌带来的负面悲伤!就算不能完全抵消,起码能让大家在哭的时候,心里还能甜一下!”

众人:.....

用甜食对抗精神攻击,这思路很佛系宗。

叶摆烂满意的点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主要目标。还是技术组的事。在跟大海藻聊明白之后,想办法拿到藻心,或者其他足够净化小月身上寒毒的灵物。这是底线任务,必须完成。如果对方客客气气,我们就客客气气拿;如果有人拦着不让拿...”

他的目光转向了杨潮生。

杨潮生抬起头,独臂握着的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我的刀,会让他们让开。”

他身后的十名守夜人,齐齐向前踏了一步,动作整齐划一,一股冰冷的杀气无声的蔓延开。

叶摆烂继续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情报分析组。沈卷辰负责。你的任务,是搞清楚海煞门那帮孙子,到底在图谋什么。他们费那么大劲囚禁一株古藻,天天听它哭,肯定不是为了开演唱会。他们真正的目的,必须查清。所有俘虏,沿途见闻,异常现象,都由你来分析,汇总。”

沈卷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冷静的回答:“明白。另外,宗主,关于慢悠悠号上的追踪法阵....”

“那个是你的道具。”叶摆烂打断他,“怎么用,你来设计。是放假消息,还是当直播镜头,或者干脆引着钱掌柜的人去探路,你自己定。我只要结果。”

沈卷辰的嘴角,勾起一个坏笑。这种可以自由发挥的阴谋,正合他意。

“最后。”叶摆烂竖起第四根手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墨。“第四,外联接应组。老墨,这片海,你比我们熟。我们的任务,是在东海插旗,不是去当孤胆英雄。所有能团结的反抗势力,所有被海煞门压迫的散修跟小家族,都由你去联络,去接头。告诉他们,佛系宗来了。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掀桌子的。”

老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用力一抱拳,声音沙哑却坚定:“叶宗主放心!东海的苦修士,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四个目标,四个小组,分工明确。

叶摆烂说完,从躺椅上坐直了些,目光一个一个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以上,就是我们的行动计划。”

“现在,我宣布本次远征队的正式名单。”

“总指挥,我。”

“技术沟通核心:杨不卷,苏饭饭,多肉妖。”

“情报战术规划:沈卷辰。”

“武力突击暗杀护卫:杨潮生,跟守夜人小队全体。”

“外联向导:老墨跟他麾下的拾荒者精锐。”

他顿了顿,最后加了一句:“刘账房,你留下看家。我不在的时候,宗门财政,你跟李脱口秀商量着办。记住,别把咱们的家底败光了。”

刘账房扶了扶眼镜,郑重的应了一声:“宗主放心,保证您回来的时候,咱们的功德币还能买到苏掌柜的薯片。”

这句保证,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人安心。

“好。”叶摆烂站起身,走到海图前,俯身看着那片波诡云谲的东海。

“三天。”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给大家三天时间,准备行装,处理私事,跟家人道别。”

“三天后,清晨,码头集合。”

“慢悠悠号,准时启航。”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初升的晨光里,也砸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第二次东海远征的序幕,就此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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