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急于制止:“不能……”
闻景元按住了她,眼神沉冷:“母亲!”
李氏被他一喝,冷静下来。
赶忙使眼色,让安插在闻仲远身边的下人想办法往水再动手脚。
片刻后,闻仲远折回。
刺破了手指,往碗里挤进了两滴血。
闻禧和闻景元的血,相继滴入。
李氏推开堵在面前的人,扑在碗盏前,死死盯着里面的血液。
赤红的,映得眼眸血红。
若是景元的血融不进去,今日要被赶出去的,就是她们娘仨了!
好在最终儿子的血与闻仲远融了!
身子一软,放松的瘫软了下去。
旁人以为,她在失望闻禧没被赶出去。
但活过一世的闻禧知道,她在恍惚什么。
闻景元不是闻仲远儿子,他与李若薇才是亲姐弟,两个见不得光、乱伦下的产物!
但凡李氏不想被人知道这个秘密,就必须想办法让她们三人血液全都融合!
设局被人破了,只是扼腕,但设局被自己要害的人破了不算,还得想尽办法去圆,那才叫恨到撕心裂肺呢!
李氏先一定心情”激动“吧!
至于为什么不今日揭穿一切,那是因为时机还未到。
她轻轻挑眉。
看着李氏的眼眸里笑盈盈的,掺杂着尖锐的碎冰,似要将她扎的头破血流:“让姑母失望了,我就是闻家的血脉,闻大将军最疼爱的嫡长孙女。”
“谁也赶不走我!”
李氏浑浑噩噩的脑子里,闪过一抹尖锐光影,难道这个死贱种知道了什么?
晚娘意识到计划失败,心底悚然,想要悄悄溜走。
被看守她的人,踹翻在地,狼狈的滚了一圈。
闻禧语调和缓,却有威势:“是现在就交代,还是先挨板子?”
晚娘已经脱离青楼很多年。
但曾经被达官贵人追捧、被世家文人赞扬,所积攒起来的傲慢还在,眼底也有算计,很镇定:“妾确实丢了女儿,见郡主与妾容貌如此相似,才会以为找到,并非故意冒犯,这也算罪过么?”
闻禧其实挺佩服她这样的女子,出生没得选,却有傲骨。
可惜,她害人了,害了很多无辜少女的性命。
所以她该死。
“是不是蓄意的,你是你说了算,而是本郡主怎么想!本郡主有得是法子杀了你,也叫任何人都查不到本郡主身上来来。你想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
末了。
她说了个名字。
“江城。”
晚娘骤然变色。
江城是太子少师。
她十多年前从京中消失匿迹,就是去做了他的外室。
用自己的手段,为对方开暗娼馆、培养风姿妖娆的美人,送去需要拉拢的官员的床榻。
有些官员,喜欢风骚瘦马。
有些官员,喜欢才女。
而有些,喜欢官家千金的滋味。
这些人狡诈阴险,从底层爬上来,曾被高门瞧不起,就喜欢作践养在深闺里的贵女,父母兄弟的身份越高,他们越兴奋。
这位闻大姑娘既是大将军的嫡长孙女,又是陇西贵族之家的嫡女,他们,最爱折磨了!
可惜。
没成。
还被她识破了!
“妾不知郡主在说什么。”
闻禧也不多废话:“拖出去,打!”
晚娘挣扎:“我是江少师的人,你们谁敢动我!”
闻禧派人去请江少师来,继而睨着她,低低一笑:“你猜,江少师会来救你么?”
晚娘见不得光,江少师不会来。
但她替对方办事,很多事,却了自己,运转不开!
他会遣人来将自己带走。
闻大将军夫妇不在,在场这些人,根本不敢得罪江少师!
所以她很笃定
“你知道了他的事,他不会放过你。”
闻禧却不以为意的笑:“你以为,我会给他这个机会么?”
晚娘不信。
一个闺阁少女,能有什么本事对付从一品大员?
何况,江少师还是靖王的人!
她与靖王牵扯不清,会舍得坏靖王的好事?
闻禧惋惜:“看来,你喜欢挨板子。”
晚娘被拖了下去用刑。
李氏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这事儿是她和靖王联手算计的,绝对不能闹大:“老爷,她要害死闻家!您快把晚娘好好儿的请出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若薇也慌,没想到这么隐蔽的算计,也叫死贱种给破了:“谁也没伤着,何必揪着不放?江少师是何等人物,岂是您一个四品官可以得罪的!”
闻仲远心惊肉跳,赶紧吩咐放任。
但无人听令,只瞧着闻禧。
闻仲远这才发现,这府邸的下人,都被换了一波,早不是三房说了算!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催促:“禧儿,不许胡闹,你不懂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事儿听我的,快放人。”
闻禧摇头,用很温柔的声音说:“姑父放心,江少师快死了,来不了的。”
闻仲远的表情一僵:“你怎么知道?”
闻禧眨了眨眼:“姑父不知吗?江少师犯了滔天大罪,已经被镇抚司给抓了呀!”
闻仲远根本没有听到过任何风声:“胡说什么,昨日上朝我还看到他好端端站在金銮殿!”
李氏着急怒吼:“老爷跟她废什么话,她一个蠢笨废物,怎么会动朝中之事,赶紧放人!放人!”
闻禧坐下,从容优雅。
与李氏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
前世每每都是李氏用无冷漠的微笑刺激她,今世换一换,闻禧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发疯。
就在此时。
出去请江少师的下人,急急忙忙的折了回来。
“三爷,江少师被抓,江府被镇抚司给查抄了!”
晚娘挺直的背脊,眼底的孤傲,一下全断了:“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氏和李若薇脸色刷白,浑身发颤,看着闻禧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恶鬼。
李氏喉咙里嘶嘶的,咒骂出不了声:恶鬼!这死贱种,就是恶鬼投胎来恶!
而李若薇想的是:江少师那么高的官,在靖王那儿有很重的分量,就这么被抓了……算计闻禧的主意又是她和姑姑出的,靖王大怒之下,要把罪责怪在她们身上可怎么办?
闻仲远心脏狂跳,震惊不已:“你怎么会知道镇抚司的行动?”
闻禧的指轻轻点在棕红色的交椅扶手上,温热的体温留下一个又一个雾白的痕迹:“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姑父信我,准没错。”
李若薇嫉妒的发狂。
闻仲远想到了陇西李氏的实力,或许是李家的眼线查到了什么,告诉她了!
他对闻禧在李家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了解。
只怕李家嫡长孙,都没有她这个待遇!
让他想,如果自己能和闻禧保持和睦的关系,日后晋升的机会一定会有再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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