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冬雪看见她们逼近过来,心里也害怕。
她想起母亲对抗陈家的样子,握紧手,生出很多勇气来。
“别过来!你们要是敢伤我,我就告诉我娘,她会收拾你们的!”
“哈哈哈,你是三岁奶娃娃吗?还告诉你娘?你怎么不哭鼻子尿裤子呢?”
祝如林把那根棍子在自己手里敲了敲,接着举起狠狠往周冬雪的头砸了下来。
周冬雪偏头闭眼,以为就要承受剧痛。
可过了一会,那根棍子没有落下。
她抬起眼睛,发现不是祝如林心软悔改,而是薛启明的手紧紧攥着那根木棍。
“祝如林!你真是无法无天,竟然敢在薛府行凶,打薛府的人?!”
他语气是极端的愤怒,狠狠把那根木棍抢走。
祝如林身体一耸,松开了手。
她娇气地喊,“我的手好痛,启明哥哥,你干嘛要这么用力?”
薛启明一脸不解看着她。
“你这么肆意伤害别人,难道别人不痛吗?难道天下只有你是人,别人不是?”
“自然,别人都是下等人,她们算什么……”
“你……!”
薛启明被她这不把别人当人的样子气到,狠狠一巴掌往她脸上抽。
结果他的手也被人一把抓住,一道风流的嗓音响起,让周冬雪莫名熟悉。
“薛兄,何必跟如林一般见识,她还小。”
周冬雪顺着那手看去,发现一个华服公子笑眯眯站在面前。
“祝……祝公子?”
她不由自主叫出他的名字,不敢相信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好久不见啊小冬雪,你在薛家可还好?若是学得不顺,还是回家吧。”
他眼神带着笑意,跟以前在麻辣烫店看见的别无二致。
可周冬雪觉得不太舒服,一样的笑容,可放在现在不太合适。
她刚差点被祝如林打到,他竟然还满眼笑意,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吗?
而且他张嘴就是劝她回家,在他眼里,她是真的一点不能读书?
“没什么不顺的,除了祝大小姐。”
她犀利的目光看向祝如林,祝如林看见她和自己哥哥认识,也有点慌了。
“都是闹着玩的,同学嘛,闹闹很正常,是不是?”
“闹着玩?闹着玩会用棍子打?我会告诉薛夫子的,她警告过你,谁闹事就不再能做她徒弟。”
也顾不上见到祝公子的喜悦,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薛夫子把祝如林赶走。
刚往巷子外跑两步,她的胳膊就被人抓住。
“冬雪!别去。”
回头看见抓她的人是祝如泰。
“祝公子,你什么意思?”
她回头看他,眼睛幽静,想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冬雪,如林做的是不对,她是我妹妹,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住。从小她娘早逝,是我和爹骄纵坏了她。”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听祝如泰解释半天,周冬雪追问。
“这次就算了吧,不要告诉薛夫子。以后你嫁到祝府里来,她还是你的妹子,你放过她这次,可好?”
祝如林看了一会祝如泰又看了一会周冬雪,眼神里几缕情绪闪过,说道。
“原来你以后是我嫂子,嫂子干嘛跟妹妹计较?好冬雪,我以后和我哥,都会疼爱你的。”
周冬雪听他们说这些话,莫名觉得羞耻。
以前在店里跟祝如林见面,收他东西的时候,她没觉得有多羞耻。
可在薛家,她是来读书的,扯出这种事来,她就觉得十分羞耻。
尤其还当着薛启明的面,她更受不了。
她立刻脸涨得通红,转身跑了。
“这次放过她,以后不许这么叫我。”
说完她就一个人跑远了。
薛启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祝如泰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心情异常沉重。
原来周冬雪那个心上的人,就是祝如泰。
下午,薛启明被祝如泰拉去了诗会。
虽有才学,薛启明也不常去诗会,他的目标是考上进士,而不仅仅在雍阳扬他的才名。
祝如泰总拉着他,便是为了让诗会能有一些拿得出手的诗。
他做完诗就坐在一边喝茶观景,那边几个才子聊些佳人风韵,他不爱听。
所谓的才子,有真才实学的不多,反倒提起哪家娘子漂亮,聊得热络。
他独自坐着,本不愿关注那些人的聊天。
熟悉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祝如泰喝了两壶酒,醉着说道。
“你们不知,平民家的小丫头最有味道了。情窦初开,含苞待放,还会熬夜给我绣荷包,还给我买那种二两银子一个的小鼻烟壶,寒酸得可爱。”
“哈哈哈,二两,她可真寒酸。”
席间的其他富家公子哈哈大笑,觉得那平民之女的行为十分可笑。
“祝公子,你可最会猎艳了。那平民之女定然长得不错,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不用我带,她娘就在城南普济寺附近开了一家麻辣烫小店。她经常出来接待客人,抛头露面的,好见得很。”
“原来是商家女,怪不得这么随便。这种女子,迎到府里就做个妾罢了,根本不是什么贵女。”
其他人还起哄,“祝公子,把那个鼻烟壶给我们看看。想见识见识,这种小门小户的女子,买的什么货色?”
祝如泰没有任何犹豫就把那个鼻烟壶拿了出来,放在掌心展示给众人。
众人纷纷嘲笑,“这东西做工可真差,里面的味道也刺鼻得很,还不如祝公子家仓库里随便找来的。”
“她不会自己还当个宝贝吧?真是没见识。”
众人哈哈大笑,祝如泰也跟着笑起来。
接着他把手里的鼻烟壶,直接抛了出去,咚一声丢入河里。
其他人更是抚掌大笑,纷纷夸赞祝如泰是个大气之人,不拘束于儿女情长。
还夸他有魅力,让女子神魂颠倒。
薛启明看见这一幕,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他径直走到祝如泰面前,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祝如泰,那是人家姑娘送你的东西。你为何这么随意就扔了?”
“随意?她那种贱女人给我的贱东西,我何必留?”
听见这话,一股怒气从薛启明胸中升起。
他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到了祝如泰的脸上!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