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牛有着高超的跟踪技巧,同样的,他也能轻易地躲开别人的跟踪。
柴萱萱跟不上他,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一辆马车闯入她的眼帘。
那是她见过的马车,正是白家白楚华的马车。
她何必一定死心眼跟着吴阿牛的马车,跟着白楚华不也一样?
这次她学聪明了许多,不再自己直愣愣冲上去拦车。
上次车没拦住,话没说上,就被直接扔到柴房里关了好几天。
现在她不会再那么傻乎乎地冲上去了,会找新的法子。
没一会,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女孩就冲到了白楚华的马车前。
她也不管马车会不会伤到她,直接挡在车前。
马车夫紧急拉着缰绳,才让马停下,没有伤到她。
几个下人赶紧过去查看。
“小姑娘,你怎么大白天的拦车?是饿了?饿了可以跟在车边要东西,不能这么直冲上来。”
她们对待小女孩,态度还算温和。
白楚华从车上探出头,说道。
“给她些铜板和吃的吧,看着怪可怜的。”
丫鬟就掏钱递给那个小女孩,小女孩接过之后,拉过丫鬟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什么,转身就跑。
“哎,你慢点。别摔着。”
没一会,丫鬟从前面回来,递给白楚华一个纸条。
“大小姐,那女娃塞的,您看看是什么?”
“哦?”
白楚华打开纸条,看见上面的内容,眉头皱了起来。
这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的人应该是个文化不高的人。
可这里面写的句子简单,内容却不简单。
这一路上,她的心都沉沉的,好像被什么石头压着。
不管怎样,她想跟黄明思一起吃完这顿火锅。
到了傅兰秀的火锅店里,自然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那些跑堂极有眼色,京城权贵全都认识,一见到熟悉的人,立刻上去热情欢迎,务必让人觉得宾至如归。
她进去就看见一楼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换了一身新衣服的黄明思。
他那张帅气的脸上,还多了几分少年感的羞涩。
“等等,带上他一起上楼。”
她带着黄明思一起上楼,进了包厢之后,黄明思眼前一亮。
“这里还挺漂亮,简单雅致,不像个吃饭的,倒像个茶舍了。”
“是啊,郡主家的产业一向别出心裁。”
她接过菜单点了一些招牌菜,还给黄明思多点了几份肉。
一个上过战场,又在西北住了很多年的男子,肯定是爱吃肉的。
她又点了几杯奶茶,各种口味都来一杯,让黄明思尝味道。
黄明思很是高兴。
“多谢白姑娘,你这样,显得我好像是个饭桶,能吃能喝的。”
“那有什么?人活在世,痛快最要紧。就这么吃喝一顿,也不算奢侈。请吧,这顿我请你。”
白楚华静静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过去的记忆再鲜活,也没有眼前的人鲜活。
以为他已经死了,本来很是难过。
他又这样活生生的出现了,让她一下子就有了奔头,一下子就找到了生活的方向。
所以她就一直卯这劲儿让他想起来过去,想跟他再续前缘。
可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太悲伤了,才会这么激动。
或许他们本身缘分就断了,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菜上来,两个人开始涮火锅。
她屏退了丫鬟和别的下人,自己亲手动手帮黄明思涮肉。
黄明思赶紧站起来,接过筷子。
“我来吧,涮肉我也会。这些一样样放进去就可以了,对吗?”
“对,你很聪明。”
这些日子,吴阿牛的表现,更证明他就是黄明思。
他有头脑,有想法,学东西很快,力气大,身手也不错。
即使他忘记了自己是谁,他本身该有的一切品质都还在。
她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最后一顿饭了,她要和他慢慢吃。
她跟他聊许多,包括首饰铺怎么经营生意会更好,还有这国家的形式和势力,还有琴棋书画,看过的相同的话本子。
共同话题那么多,说也说不完。
时不时两个人都爆发出一阵笑声,相处得很是快乐。
这顿饭味道也好,奶茶味道也香,两个人都吃得很好。
可是笑着笑着,吴阿牛突然说道。
“白姑娘,怎么感觉你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带着疑惑看着她。
原来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
之前的伪装顷刻间崩塌,她有些不自在,还努力朝他微笑。
“阿牛,你和我的事,我回去和我家里人说了。他们不同意咱们在一起。你也知道,我家是大家族,成亲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嗓子紧紧的,有点哽咽。
“什么?你想说什么?”
吴阿牛神色变了,有些着急看过来。
“就是,我们两个的事,算了吧。就当是南柯一梦,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了。你若是想在首饰铺干,就继续做,如果不想,我就介绍你去郡主的产业做活,这样就不用再看见我了。”
“你……明明咱们说好的,这才过了一天,你就变了主意?你爹娘不同意,没关系啊,我会多赚钱,去找他们表明心迹,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
“说有什么用?你既不是官宦子弟,又不是中榜书生,仅仅有钱,我家里也不会同意的。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你回去过你的生活,跟我不再有交集。”
她说的这些也没错,她父亲是二品大员,以前嫁给黄将军是一文一武门当户对。
现在他变成了吴阿牛,自然也不能在一起了。
“你,你别急着下结论。我和你既然从小相识,那我和你必然是门当户对的,只是我没想起我家人是谁罢了。不如你告诉我,我直接回家去问问不就行了。到时候我认了回去,自然能跟你求亲了。”
说到这,白楚华心一痛。
最难的就是这个。
他不能回黄家。
今天她收到的纸条,也在说这件事。
如果不是那纸条提醒,她都忘了黄家的事。
黄家的主母刚过世,她是听了黄明思的死讯过世的。
最难的是,在她走的那天,黄明思已经到了京城。
可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有可能去到黄家见母亲最后一面。
如果让黄明思想起来他自己的身份,那他以后的日日夜夜,是不是都活在悔恨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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